不是衝著田甜，是衝著那些他素未謀面的人：
“這群人嘴上毫無分寸，也別怪我半點情面不留。”
吳用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幾年你發的朋友圈內容總透著刻意，又是曬首飾又是曬轉賬截圖。”
“我那時候還納悶，你不是愛顯擺的人，怎麼忽然轉了性。”
“原來是這麼回事。”
田甜笑得暢快無比。
她靠在沙發靠墊上，兩條腿蜷起來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像一個在分享戰利品的將軍：
“有我這個‘小啞巴’給她們做對比，結婚時你送我的全套金銀首飾，我連著好幾天曬在群裡。”
“每天換著角度拍，手鐲、項鍊、耳環、戒指——一件一件拍，一張一張發。”
“剛成婚時你卡里一千兩百萬存款的截圖，我直接發到班級群，一句話都沒多說，就發了一張圖。”
“後來生小寶，你轉給我一個億的轉賬記錄，我足足曬了一個月。”
“我讓她們看不起我這個小啞巴，我讓她們一個個愛慕虛榮。”
“我決定用百倍、千倍槓桿做空我們班這些女同學。”
“反正平常我也沒有事，沒事我就用虛假彩禮謊言，抬高那些人的擇偶心理預期。”
“拉高所有人的婚嫁標準，讓這些傻鳥高不成低不就，你倆說我厲不厲害。”
吳用和蘇映雪面面相覷。
田甜又故意賣了個關子，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吳用和蘇映雪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
“你們猜猜，我班裡那些女同學現在過得怎麼樣？”
蘇映雪和吳用對視一眼，皆是一頭霧水。
田甜自顧自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趕緊扶住了吳用的胳膊：
“跟你們說，我們班除了我，其餘女生全都讀完了大學。”
“可那又怎麼樣呢？到現在，沒有一個能夠順利結婚的。”
“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她們拿我的生活標準去對標物件，根本找不到條件能比得上我的人！”
田甜笑得開懷，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蘇映雪卻默默斂了神色，她低頭看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幾番欲言又止，手指把毛毯的流蘇攪了又攪。
猶豫良久，才怯生生地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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