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吳老闆!”
馮紅軍一下子慌了神,眼眶都紅了,聲音拔高了好幾個調,帶著明顯的哭腔。
他顧不上體面,上前想要去拉住吳用的胳膊。
手伸到一半被自己的理智硬生生拽了回來,就那麼懸在半空中。
“錢我全部退回來,一分不少,車子馬上轉回公司,洩密造成的損失我個人全額賠償,砸鍋賣鐵我也賠。”
“能不能內部處理,不要移交司法機關?”
“我求求您了吳總,我不想坐牢。”
他最後幾個字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乾澀又嘶啞。
小牛上前一步,伸出一隻粗壯的胳膊,穩穩攔在他面前,神色嚴肅,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請你保持距離,不要試圖接觸證據。”
短短幾分鐘,人事部經理和法務專員拿著封條匆匆趕到。
兩人一進門就愣住了——整間辦公室安靜得不像話,所有人都站著,目光聚焦在同一個方向。
他們立刻開始工作,按照吳用之前電話裡交代的步驟。
封鎖財務電腦,把半年賬目、審批單據全部裝箱封存,同時調取運營部所有工作文件。
封條貼在檔案櫃上的聲音刺啦刺啦地響,每一聲都像在為這段荒唐的權力畫上句號。
在場的員工看得一清二楚,紛紛恍然大悟。
之前那個被孫雷搶過創意的姑娘眼眶都紅了,攥著筆的手指微微發抖。
難怪這兩年公司優質方案總是被對手搶先一步照搬,難怪勤懇幹活的人再努力也得不到嘉獎,原來病根就在這兩個人身上。
不少被孫雷搶過功勞的老員工,此刻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憋了太久,撥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顫音。
孫雷面如死灰,癱靠在辦公桌邊,兩條腿撐著身體所有重量,膝蓋微微打彎。
他很清楚,侵佔同事成果、騙取績效獎金已經確鑿無疑。
一旦公司追究,不僅要全額退回非法所得,還會留下從業汙點,整個廣告行業都會把他拉黑。
他在這行幹了快十年,以後連個普通策劃崗都找不到。
他想起家裡還在還房貸的妻子,想起才上幼兒園的女兒,額頭上又沁出了一層新的冷汗。
馮紅軍更是徹底崩潰。
職務侵佔百萬公款,再加上商業洩密給企業造成鉅額經濟損失,兩項罪名疊加,已經構成刑事犯罪,根本不是賠錢就能擺平的。
他原本只是別家廣告公司一個不起眼的部門小主管,手下管著三四個人,靠著造假履歷哄騙馮娟才坐上了CEO的位置。
手握大權之後貪慾越來越大,自以為手段隱蔽,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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