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做得這麼絕嗎？一旦處分記入檔案，我的職稱評定、往後晉升全都受影響！”
“我在這個崗位上幹了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大家各退一步不行嗎？”
田甜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冷意：“當初小寶被持續欺負的時候，你怎麼沒有想過退一步？”
“你憑自己的主觀臆斷認定是小寶自身有問題，放任霸凌不斷發酵。”
“現在事態嚴重了，你才想到要尋求諒解。”
“任何過錯，都該承擔對應的後果，這個道理不用我來教吧。”
“可我已經認錯了！”
“認錯是態度，承擔責任是規矩。”
“這是兩碼事。”
田甜站起身來，拿起放在旁邊的包，“該走的投訴流程，我們不會中斷。”
“如果你想要溝通協商，可以聯絡我們的律師對接，我不會單獨和你商談任何和解事宜。”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咖啡館。
李老師一個人坐在那張小桌前，雙手冰涼，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碎了。
她原本以為放低姿態說幾句軟話，對方多少會給個臺階下。
哪知道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立場會這麼堅定，連半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給。
她慌忙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出那個救命稻草般的號碼，把眼下的處境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訊號斷了。
然後親戚的聲音傳過來，語氣裡滿是無奈，再也沒有了之前打那通電話時的從容。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了。千萬粉絲級別的主播，輿情風險誰碰誰死。”
“一旦鬧上網，所有人都得避嫌，我不可能冒著丟飯碗的風險替你出面斡旋。”
“你只能接受學校的處理結果，不要再折騰了，越折騰越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李老師握著手機，聽著聽筒裡嘟嘟嘟的忙音，渾身冰涼。
最後的依仗，也徹底沒有了。
當晚，田甜把咖啡館的經過在影片裡跟吳用說了一遍。
吳用聽完，微微點了點頭：“她的道歉不是發自內心的自省，只是害怕曝光之後的代價。”
“這種被逼無奈的妥協，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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