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又尖又高,在密閉的調解室裡格外刺耳。
另外兩名家長緊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調解室瞬間嘈雜起來。
“沒錯!說到底就是孩子打鬧,哪能動這麼重的手?”
“我們不求別的,所有治療花銷全部你們出,還要給我們幾個孩子當面道歉!”
校長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他站起來先朝兩邊都點了點頭,語氣小心翼翼:
“蘇女士,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都不想看見。”
“要不咱們各退一步,商量一個補償方案,私下和解下來,避免事態繼續擴大……”
校長話還沒說完,那位陳律師淡淡抬眼,直接打斷他。
“各退一步?”
“上次小寶在校被霸凌,我的委託人吳先生人不在本地,體諒學校管理壓力,沒有深究。”
“前後才隔幾天,高年級學生直接衝進低年級教室圍堵他,逼著下跪道歉,動手拳打腳踢。”
“學校的管控,起到作用了嗎?”
陳律師伸手指向桌上的光碟:“監控清清楚楚,是三個孩子主動動手施暴。”
“吳小寶全程沒有率先挑起衝突。”
他的語調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穩穩地釘在桌面上。
負責處理案子的副所長適時開口,開啟筆記型電腦,再次播放教室監控。
畫面重新流轉,眾人再度目睹全過程。
三個孩子圍著小寶,踹書包、扇巴掌、戳臉、蹬腰。
吳小寶一直站在原地沒動,直到那個領頭的把手指懟到他臉上。
看著自家孩子步步緊逼、持續動手,三名家長叫囂的音量不由自主小了大半。
小胖的母親嘴唇翕動了兩下,瘦子的父親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了。
可即便如此,依舊沒人肯鬆口。
“就算是先動手,也只是小孩子打架,至於下這種狠手?”
“暴力正在進行當中,法律有明確規定。”
陳律師語氣平穩,條理卻分外清晰,像在陳述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
“針對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實施防衛,造成侵害人傷亡,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我的當事人,吳小寶只是自保。”
“從法律層面來講,我們沒有任何賠償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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