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筆錢直接劃出去，歐美那邊銀行風控立馬就會報警。”
高成海伸出兩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得拆成幾十筆，化整為零。”
“每一筆都要配上說得過去的貿易合同、投資協議，給每一筆資金編好合理來由，一點一點歸集進去。”
老吳頭緩緩點頭，伸手在紙上的澤西島和巴拿馬之間畫了一道箭頭。
高成海繼續往下說，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
“用人方面也得挑底子乾淨的。”
“澤西島要找當地持牌的受託人，巴拿馬那邊需要名義董事、名義股東。”
“這些人，不能跟張老闆、你我，還有石頭城那邊有半分公開牽扯。”
“另外，代持協議和保密條款得提前擬好，違約金必須定得足夠高。”
這天夜裡，別墅書房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兩個人就著檯燈的光，把可能出紕漏的環節一個一個過了一遍。
到了第二天，老吳頭出門四處跑。
他不在辦公室打電話邀約，也不安排正式會面，全都私下一對一接觸。
見面地點選在私人會所、僻靜的咖啡館，連司機都不讓跟得太近。
老吳頭身邊的保鏢悄悄把他每一趟行程都彙報給阿杰，阿杰再轉頭稟報張小米。
張小米就安安靜靜聽著，不插話，也不打聽細節。
老吳頭先是見了英資律所的律師，這人專門做澤西島信託業務。
交談的時候他只提業務需求，半句都不透露背後委託人是誰。
之後又約見巴拿馬企業代理的香港對接人，同樣只聊業務框架。
他心裡清楚，眼下時間很緊，可八十年代條件就擺在這裡，法律文書全靠國際航空郵件來回寄送。
電報輔助傳遞訊息，流程再急也快不起來。
第三天、第四天，老吳頭把律師、會計師一併請到別墅書房，關上門敲定全部細節。
整套架構完完整整地細化落地，每一層公司負責什麼，股權怎麼排布，受益人如何設定，全部落實到紙面。
資產配置方案也一併定下來：大頭買進歐美高等級國債和企業債券，吃穩定的利息收益。
當天晚上，阿杰送來保鏢整理的談話記錄。
張小米翻看一遍，老吳頭整套規劃大體上沒有跳出後世的吳用整理出來的那套資產報表。
只有小部分配置藍籌股票的地方做了微調，用來拿股票分紅。
利息、分紅一層層流轉到香港視窗公司，對外就算作公司經營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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