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得到義父辛然的肯定後,南宮琰心中的緊迫感並未減少。他深知,小隊訓練只是基礎,在這波瀾壯闊的倚天世界,沒有個人實力,終究是風中浮萍。他翻閱原主零碎的記憶,結合自己對原著的瞭解,下一個目標逐漸清晰——崑崙山,朱武連環莊附近,張無忌獲得《九陽真經》的那個世外桃源山谷!
機會需要創造。他先是更加勤勉地處理隊務,將訓練手冊細化,確保馬六和幾個新提拔的伍長能完全理解並執行他的要求。小隊已然步入正軌,紀律和協同性遠勝其他隊伍,這成了他最好的“政績”。
一日,他端著新沏的茶,來到辛然處理事務的廳堂。
“義父。”南宮琰恭敬地行禮。
“是琰兒啊,坐。”辛然放下手中的卷宗,臉上帶著笑意,“你練的那幫小子,最近可是給我長臉了,其他幾個掌旗使都跑來問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練兵秘法。哈哈!”
“都是義父教導有方,給了孩兒機會。”南宮琰適時送上高帽,將茶水奉上,“只是……”
“哦?這是什麼?”辛然心情正好,吹著茶沫問道。
南宮琰面露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和渴望:“義父,孩兒近日越發覺得自身淺薄。隊務雖稍有起色,但孩兒武功低微,見識短淺,終非長久之計。聽聞崑崙地界廣袤,奇人異事甚多,孩兒想……想請示義父,允我外出歷練一番,增長見聞,若能尋得一二機緣,提升修為,將來也能更好的為義父分憂,為聖教效力。”
辛然聞言,沉吟了片刻。他打量著這個似乎一夜之間成熟起來的義子,那眼神里的懇切和野心不似作假。他確實需要得力幫手,一個有能力的親信,自然比一個庸碌的義子更有用。
“嗯……你想出去走走,見見世面,也是好事。”辛然緩緩道,“如今教外形勢複雜,你打算去往何處?又如何保證自身安全?”
南宮琰早有準備:“孩兒打算就在崑崙山脈附近走走,熟悉地理,或許能探聽到一些對聖教有用的訊息。武功雖低,但孩兒近日訓練也未曾懈怠,加之小心行事,避開強敵,自保應當無虞。隊中事務已交代給馬六,按既定章程辦理即可,絕不會耽誤。”
辛然又仔細詢問了些細節,南宮琰一一謹慎應答。最終,辛然點了點頭:“好吧,便準你外出兩月。切記,安全第一,莫要惹是生非,兩月之後,務必返回。”
“多謝義父!”南宮琰強壓心中激動,鄭重行禮。
三日後,南宮琰將一應事務仔細交代給馬六。馬六雖不捨且有些惶恐,但見南宮琰信任,也拍著胸脯保證:“琰哥放心!你咋練的,我就咋帶!保證你回來的時候,兄弟們一個個更精神!”
南宮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看好家,等我回來。若有急事,可尋義父做主。” 說罷,背起早已準備好的行囊,悄然離開了光明頂。
他一路向東南而行,依據模糊的記憶和沿途小心翼翼的打探,朝著朱武連環莊的大致方向前進。他不敢直接打聽山莊具體位置,以免引起朱長齡、武烈這些偽君子的注意,只是旁敲側擊地詢問崑崙山何處景緻奇異、可有傳說之地等等。
風餐露宿,跋山涉水。崑崙山勢險峻,氣候多變,這對武功初成的南宮琰是不小的考驗。他時而在烈日下揮汗如雨,時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夜晚還需警惕豺狼野獸。但他咬牙堅持著,將這次旅程本身也視為一種修煉,體內那微弱的內息,在不斷的消耗與恢復中,竟也緩慢地增長著。
餓了採摘野果、設陷阱捕捉小獸,渴了飲山泉溪水。他避開大的城鎮,只在必要時才去小村落用隨身帶的銅錢換取些鹽巴乾糧,並趁機打探訊息。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有一次他誤入一片毒瘴瀰漫的林子,頭暈目眩,險些栽倒,最後是靠著一股狠勁閉氣狂奔才逃出來,休息了一整天才緩過神。還有一次遇到一頭餓狼,他手持長劍,依仗著訓練出的冷靜和狠厲,與之周旋了許久,最終以手臂被劃開一道血口的代價,將狼刺死。看著狼屍,他喘著粗氣,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殘酷與自身力量的渺小。
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他出發一個多月後,在一處山澗邊向一位採藥的老丈討水喝時,閒聊中聽聞老丈抱怨兒孫不肯深入西山險峻之處採藥,那裡雖有珍稀藥材,但道路難行,傳說還有吃人的白猿精怪。
“西山……險峻之處……白猿?”南宮琰心中一動,仔細追問。
老丈絮絮叨叨:“是啊,那地方老漢年輕時去過一次,差點迷路出不來,裡面山谷倒是暖和,花啊果的很多,但聽說有成了精的白猿,力氣大得很,嚇人哩!後來就沒敢再去了。”
南宮琰強忍激動,又細緻地問清了西山的大致路徑和那山谷可能存在的方位特徵(如終年溫暖、花果繁盛等)。謝過老丈後,他立刻朝著西山方向進發。
接下來的幾天,他按照老丈模糊的指引,在西山群峰間艱難尋覓。荊棘劃破了衣衫,岩石磨穿了鞋底,希望與失望反覆交織。好幾次,他以為自己找錯了方向,幾乎想要放棄。
終於,在幾乎絕望地翻過一個極其陡峭、被藤蔓部分掩蓋的山脊後,眼前豁然開朗!
下方是一處掩藏在群峰環抱中的山谷!谷內綠意盎然,草木蔥蘢,遠非山外的嚴寒荒涼。此時雖已是深秋,谷中卻依然暖意融融,繁花似錦,果樹枝頭碩果累累,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芬芳。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其間,潺潺水聲如同仙樂。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南宮琰站在山脊上,望著下方的仙境,心臟狂跳,幾乎要躍出胸腔。數月來的艱辛、彷徨、堅持,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狂喜。
他仔細觀察,找到了一條被草木遮掩、極為隱秘的陡峭小徑。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攀援而下,向著那片傳說中的世外桃源,向著可能改變他命運的機遇,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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