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旗使,你收了個好義子啊!”楊逍對辛然笑道,“我明教得此英才,實乃大幸!”
辛然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左使過獎,過獎了!小子還差得遠,還需左使多多栽培!”
楊逍沉吟片刻,道:“南宮琰,以你如今武功,足可獨當一面。但你年紀尚輕,資歷不足,驟然高位恐難服眾。這樣吧,即日起,你便擔任烈火旗副掌旗使,協助辛然管理烈火旗一切事務,並可自行決斷旗內練兵、作戰事宜。你看如何?”
副掌旗使!地位僅次於辛然,實際掌管烈火旗兩千餘眾!這可是實權要職!
南宮琰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楊逍的重用和考驗,當即躬身道:“屬下遵命!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左使和義父厚望!”
“好!”楊逍撫掌,“望你勤勉任事,他日必為我明教棟樑!”
訊息傳出,光明頂上下震動。南宮琰以如此年紀晉升副掌旗使,可謂破格提拔。但當日目睹他與楊左使交手三百回合不分勝負之人,皆無話可說。江湖之中,終究實力為尊。
南宮琰走馬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整頓烈火旗。
他深知,一支軍隊的戰鬥力,在於紀律和訓練。他立刻將自己那支精銳小隊的六十五人打散,任命為各支小隊的教官,將那一套結合了現代軍訓理念和冷兵器實戰要求的訓練方法,在全旗推廣開來。
起初,自然遇到了不小的阻力。烈火旗兩千餘人,良莠不齊,許多老油條不服管束,覺得新來的副使年紀輕,訓練方法又古怪嚴苛。
但南宮琰手段強硬,更有辛然的全力支援。他親自督訓,以身作則。對於那些刺頭,先是嚴厲懲罰,屢教不改者,直接逐出烈火旗。同時,設立嚴格的獎懲制度,訓練刻苦、表現優異者,可獲得更多的肉食、賞錢甚至武功指點(他偶爾會傳授一些粗淺的強身健體法門)。
更重要的是,他那日與楊逍一戰的事蹟早已傳遍全旗,強大的個人實力帶來了無言的威懾。再加上他那支嫡系小隊教官們展示出的驚人戰鬥素養和默契配合,讓許多原本不服的教眾漸漸閉上了嘴,開始認真對待訓練。
南宮琰並不滿足於佇列紀律和體能。他利用自己對未來戰爭模式的模糊瞭解(尤其是對付武林高手的辦法),開始演練一些簡單的合擊陣法。比如三五人一組的小型刀陣、盾陣,如何利用地形,如何以長兵器限制高手行動,如何以弓弩遠端騷擾等等。他深知,在未來的光明頂保衛戰中,普通教眾面對六大派高手,個人勇武毫無意義,唯有依靠紀律和配合,才能有一線生機。
在他的鐵腕整頓和科學訓練下,整個烈火旗的風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著。懶散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肅殺與精幹。兩千餘人如同一臺巨大的機器,開始高效運轉,每日操練的號聲響徹雲霄。
看著麾下隊伍日漸精銳,南宮琰心中稍安。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機,正在光明頂之外醞釀。
果然,不久後,各地分壇傳來的訊息越來越不容樂觀。
峨眉派滅絕師太手持倚天劍,以剷除魔教為名,四處奔走,合縱連橫。她不斷遊說少林、武當、崑崙、崆峒、華山等派,歷數明教“罪行”,誇大其威脅。
江湖傳言,滅絕師太在天山追殺一名明教妖人時,被其以詭異武功所傷(南宮琰得知此事,只能苦笑),更是激起了她的滔天怒火,也讓她剷除明教的決心更加堅定。她以此事為例,極力渲染明教妖人武功詭異、危害武林,若不盡早剷除,他日必成大患。
一些原本中立的門派,在她的鼓動和正邪不兩立的大義名分下,開始動搖。加之近年來天災人禍,元廷暴政,江湖動盪,許多矛盾被轉嫁到明教身上。一股強大的、針對明教的暗流正在形成,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光明頂上,楊逍等人雖盡力應對,調解各方矛盾,澄清謠言,但收效甚微。滅絕師太的聲望極高,倚天劍的鋒芒和鏟妖除魔的口號,具有太大的煽動力。
南宮琰站在烈火旗的校場上,望著山下蒼茫的雲海,目光深邃。他彷彿已經能看到,不久的將來,六大派高手雲集,兵臨光明頂下的場景。
他握緊了拳頭。
個人的武功修為,固然重要。
但要想在這場浩劫中活下去,保護好身邊的人,甚至改變一些東西,他手中這支正在被淬鍊的烈火雄師,或許才是更大的依仗。
風暴將至,唯有以火淬鍊,方能浴血而生。
他轉身,走向那殺聲震天的訓練場。時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