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鷹王殷天正鬚髮戟張,獨立於光明頂廣場中央,面對六大派數百高手,豪氣干雲。他那一聲“哪個先來送死?”如同雷霆炸響,在山巔迴盪,竟一時壓過了場上的肅殺之氣,令六大派陣營中不少年輕弟子心生怯意,不敢直視其威猛目光。
眼見殷天正如此囂張,崆峒五老之一的常敬之按捺不住,躍眾而出,厲聲道:“殷天正!休得猖狂!崆峒常敬之,來領教你的鷹爪功!”他自忖內力深厚,七傷拳已有火候,未必便怕了這年事已高的白眉鷹王。
殷天正冷哼一聲:“崆峒派?也好!便拿你祭旗!”他深知今日必是車輪惡戰,務求速戰速決,儲存體力。話音未落,身形已動,如同一頭蒼老卻依舊矯健的雄鷹,疾撲向常敬之!右手屈指成爪,直抓對方天靈蓋,招式凌厲狠辣,正是天鷹教絕學鷹爪擒拿手!
常敬之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七傷拳運起,一拳轟出,拳風呼嘯,蘊含著摧心裂肺的勁力,迎向殷天正的利爪!
拳爪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殷天正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站穩。而常敬之卻只覺得一股尖銳凌厲的勁力透拳而入,直竄經脈,整條手臂又酸又麻,更是隱隱感到心口一痛,竟是被對方爪力中蘊含的剛猛氣勁引發了七傷拳的部分反噬!他駭然變色,連退三步,方才化解掉那股力道,臉色已有些發白。
“好厲害的鷹爪功!”空智大師低聲讚道,看出殷天正功力精純,更在常敬之之上。
殷天正得勢不饒人,鷹爪功施展開來,招招搶攻,不離常敬之周身要害。他的爪法不僅剛猛凌厲,更兼具擒拿鎖釦之妙,變化多端。常敬之七傷拳雖猛,但每每與鷹爪碰撞,都覺內力反激,氣血不暢,打得束手束腳,不過十餘招,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崆峒派另外二老見同門危急,對視一眼,也顧不得什麼單打獨鬥的規矩,齊喝一聲,雙雙搶出,三人成品字形將殷天正圍在中間,七傷拳勁從三個不同方向轟向殷天正!
殷天正毫無懼色,朗笑一聲:“來得好!”身形轉動,雙爪翻飛,竟以一對三,絲毫不落下風!但見他身法迅捷,爪影重重,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對方拳鋒,反手一爪便能逼得一人回防。鷹爪功在他手中,剛柔並濟,攻守兼備,盡顯一代法王的深厚功力和精湛武學。
然而,崆峒三老畢竟非庸手,七傷拳勁亦是不凡,三人聯手,拳風激盪,壓力倍增。殷天正年紀已高,久戰之下,氣息漸漸粗重,額頭也見了汗珠。他雖然功力勝過對方任何一人,但同時應對三人圍攻,內力消耗極大。
鬥到五十招開外,殷天正賣了個破綻,誘得常敬之一拳當胸襲來,他卻不閃不避,左爪閃電般扣住常敬之的手腕,猛地一拗!常敬之慘叫一聲,腕骨幾乎被捏碎!與此同時,殷天正右爪疾探,已抓向另一老的面門!那老急忙後仰躲避,甚是狼狽。
第三老的拳頭眼看就要擊中殷天正後心,殷天正卻如同背後長眼,身子一矮,反腳踢出,正中其小腹!那老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殷天正趁機發力,將常敬之狠狠甩向最後一人,兩人撞作一團,跌倒在地。
崆峒三老,敗!
但殷天正也消耗不小,臉色潮紅,微微氣喘。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再次掃向六大派:“還有誰?!”
華山派掌門鮮于通眼珠一轉,心想這老鷹王果然厲害,但連戰之下必然內力大耗,正是撿便宜的好機會。他搖著摺扇,故作瀟灑地走出:“鷹王果然老當益壯,佩服佩服。在下華山鮮于通,討教幾招。”他打定主意遊鬥消耗,絕不硬拼。
殷天正豈不知他心思,不屑道:“鮮于通?哼,奸猾小人!也配與老夫動手?”話雖如此,卻不敢大意,凝神以待。
鮮于通也不生氣,摺扇一合,施展華山劍法,劍光點點,如同清風拂面,繞著殷天正遊鬥起來。他的劍法輕靈迅捷,專走偏鋒,確實不好對付。
殷天正鷹爪功雖利,但畢竟年邁,身法不如對方靈動,幾次凌厲爪擊都被鮮于通巧妙避開,反而被劍鋒劃破了衣袖。鮮于通心中暗喜,更是打定主意拖延下去。
然而,薑還是老的辣。殷天正戰鬥經驗何等豐富,看出鮮于通不敢硬拼,故意示弱,露出一個破綻。鮮于通以為機會來了,一劍疾刺殷天正左肋空門!
豈料殷天正這是誘敵之計!他猛地吸一口氣,左肋肌肉瞬間收緊,竟用腋下硬生生夾住了鮮于通的劍尖!同時右爪如電探出,直抓鮮于通咽喉!
鮮于通大驚失色,想要抽劍後退,卻發現劍身被夾得死死的,如同鑄在山岩之中!眼看那如同鋼鉤般的利爪就要抓碎自己喉嚨,他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顏面,怪叫一聲,撒手棄劍,一個懶驢打滾向後翻去,模樣狼狽不堪!
殷天正冷哼一聲,將奪來的長劍擲於地上:“跳樑小醜!”
鮮于通滿臉羞憤,灰頭土臉地退回本陣,引來一陣竊笑。
連敗兩陣,殷天正威勢更盛,但他呼吸已明顯急促,白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角。連番惡戰,對他這年邁之軀來說,負擔極重。
就在這時,崑崙派掌門何太沖與班淑嫻對視一眼,雙雙拔劍走出。“殷鷹王,好功夫!我崑崙派夫婦,來領教高招!”他們見殷天正氣力不濟,想趁機以正兩儀劍法將其擊敗,挽回方才在東門失去的顏面。
殷天正心中一凜,他全盛時期自然不懼何太沖夫婦,但此刻內力消耗巨大,面對這配合默契、陰陽相濟的兩儀劍法,恐怕難以抵擋。但勢成騎虎,豈能退縮?他深吸一口氣,便欲強提內力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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