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如同石破天驚!
黛綺絲猛地睜開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再次看向南宮琰!明教教主?!這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甚至此刻有些狼狽的男子,竟然是……是那個傳說中的、挽救了明教的南宮教主?!
而謝遜的反應更是劇烈!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那張粗獷的臉上瞬間充滿了極度的震驚、激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什麼?!你……你說他是……南宮教主?!!”謝遜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似乎都為之微微一顫!
他雖因成昆之故憎恨世人,性情變得暴戾乖張,但對明教,對陽頂天教主的知遇之恩,卻始終懷有一份極其深厚的感情!光明頂是明教聖壇,是他視為家園的地方!聽說有人挽救了明教,保住了光明頂,這份激動遠超一切!
“此言當真?!你真是南宮教主?!”謝遜“盯”著南宮琰的方向,聲音急促而顫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求證意味!
南宮琰也沒想到小昭會在此刻突然暴露他的身份,但事已至此,他亦無法再隱瞞。他忍著傷痛,整理了一下衣袍,儘管衣衫破損,血跡斑斑,卻依舊努力挺直脊樑,對著謝遜的方向,抱拳沉聲道:“晚輩不才,蒙教中兄弟抬愛,楊左使、鷹王、蝠王等人扶持,暫代教主之位。光明頂一役,不過盡了份內之事,不敢居功。”
得到確認,謝遜再無懷疑!
只見這位狂傲不羈、殺人如麻的金毛獅王,竟猛地將懷中抱著的屠龍刀往地上一頓,發出“鏗”的一聲巨響!隨即,他推金山倒玉柱般,向著南宮琰的方向,單膝跪地,低下了他那從不輕易屈服的頭顱!
粗豪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激動與恭敬,響徹山谷:
“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金毛獅王謝遜!拜見教主!教主聖安!先前不知教主身份,多有冒犯,請教主治罪!”
這一幕,徹底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黛綺絲目瞪口呆地看著跪下的謝遜,又看看雖然受傷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氣度的南宮琰,手中的鐵杖“噹啷”一聲,終於徹底脫手掉落在地。她臉上的憤怒、怨恨、不甘,盡數被巨大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小昭也止住了哭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小手捂住了嘴。
南宮琰連忙上前兩步,欲攙扶謝遜:“獅王快快請起!您是我教前輩功臣,如此大禮,晚輩如何敢當?何況您方才出言相助,晚輩感激不盡!”
謝遜卻不肯起身,激動道:“教主此言折煞謝遜了!挽救聖教,此乃天大的恩德!謝遜雖是個瞎眼的廢人,亦知忠義二字!今日得見教主,實乃天幸!”他對明教的感情,深厚得超乎想象。
南宮琰心中亦是感慨萬千,用力將謝遜扶起:“獅王言重了!明教是大家的明教,護它周全,是每一位兄弟的責任。”
謝遜站起身,依舊激動不已,那空洞的眼眶似乎都溼潤了。他轉向黛綺絲的方向,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韓夫人。。。紫衫龍王!你也聽到了!此乃我明教恩主,當今教主!你還有何話說?!難道還要對我教教主喊打喊殺不成?!”
黛綺絲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看著南宮琰,又看看跪地後又被扶起的謝遜,再看看依偎在南宮琰身邊、眼神充滿祈求的女兒……所有的怒火、殺意、不甘,在“明教教主”這四個字面前,在謝遜那毫不掩飾的忠誠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不合時宜。
她最終長長地、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所有的尖銳與偏執,似乎都隨著這口氣消散了。
她沒有看南宮琰,而是將目光投向遠方的海面,聲音疲憊而沙啞:
“罷了……罷了……或許,這便是天意吧……”
她盯著南宮琰,冷冷道:“我且問你,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女兒?就讓她在這荒島之上,沒名沒分,跟著你過這野人般的日子?她腹中的,可是你的嫡親骨血!”
這才是她最核心的擔憂。身份確認了,態度表明了,但現實問題依然存在。
南宮琰毫不猶豫答道:“自然不是!待我傷勢稍復,我們便立刻離開靈蛇島,返回中原。晚輩會以明教教主之禮,光明正大地迎娶小昭,公告天下!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返回中原?”黛綺絲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擔憂,“你可知如今中原形勢?元廷視明教為眼中釘,四處圍剿!你身為教主,更是眾矢之的!你帶她回去,豈不是將她置於險地?”
“娘!我不怕!”小昭急忙道,“只要能跟公子在一起,再危險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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