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心炮彈落地後並不停止,而是帶著恐怖的動能向前翻滾、彈跳,所過之處,無論是堅固的盾牌、密集的長矛,還是血肉之軀,都被無情地撕裂、粉碎!一條條血衚衕在陳漢軍陣中被硬生生犁了出來,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四處飛濺!
僅僅一輪齊射,陳漢軍嚴整的衝鋒陣型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慘叫聲、驚呼聲、戰馬的悲鳴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喊殺聲。
張必先和陳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是什麼炮?!怎麼可能打這麼遠?!”張必先失聲驚呼,他從未見過射程如此之遠、威力如此巨大的火炮!
“不……不可能!”陳英也是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的精銳如同麥草般被成片收割。
“裝填!霰彈(類似葡萄彈)!目標,敵軍中後部弓弩手和指揮系統!急速射!”沐英冷靜地繼續下令。
火炮陣地上的炮兵們訓練有素,迅速清理炮膛,裝入用鐵皮包裹的霰彈。這種彈藥在近距離能形成恐怖的金屬風暴。
轟!轟!轟!
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這一次,炮彈在陳漢軍陣型中後部上空凌空爆炸(部分炮彈使用了簡易引信),無數細小的鐵珠、鐵釘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正在準備拋射的弓弩手和位於陣中的軍官們遭到了毀滅性打擊,成片地倒下,指揮系統瞬間陷入混亂!
“穩住!給我穩住!衝過去!靠近了他們的炮就沒用了!”張必先聲嘶力竭地大吼,試圖重整隊伍。
殘存的陳漢軍在將領的驅趕下,頂著不斷落下的炮火,付出了慘重代價,終於衝到了距離明軍陣前約一百五十步的距離——這已經是他們弓弩的有效射程邊緣,也是他們土炮可以勉強發射的距離。
“弓弩手!放……”一名陳漢軍將領剛剛舉起手,命令還未完全出口。
明軍陣中,響起了沐英清晰而冷酷的命令:“火槍手!第一排!預備——放!”
站在火炮後方,排成緊密三排的火槍手,第一排士兵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一陣比火炮齊射更為密集、如同爆豆般的槍聲響起!白色的硝煙瞬間在陣前瀰漫開來!無數鉛彈如同飛蝗般激射而出!
衝在最前面的陳漢軍刀盾手,原本以為進入這個距離已經安全,正準備舉盾格擋可能襲來的箭矢,卻驚駭地發現,他們手中厚重的木盾,在那些小小的鉛彈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盾牌後的身體,更是被高速旋轉的鉛彈撕開巨大的傷口,瞬間倒地!
“第二排!上前一步!預備——放!”
第一排射擊完畢,迅速後撤裝填,第二排火槍手踏前一步,幾乎無縫銜接,又是一輪齊射!
砰砰砰砰——!
更多的陳漢軍士兵如同被割倒的稻草般倒下。他們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隔著這麼遠,那些“燒火棍”能發出如此可怕的攻擊?
“第三排!上前一步!預備——放!”
第三輪齊射接踵而至!
明軍陣前,硝煙瀰漫,槍聲連綿不絕,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三段擊戰術,在這一刻展現了其恐怖的持續火力輸出能力!
陳漢軍徹底被打懵了!他們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戰鬥!尚未接敵,先被超遠端火炮狂轟濫炸,好不容易頂著巨大傷亡衝近,又被連綿不絕、威力奇大的火槍彈雨覆蓋!他們手中的刀槍弓弩,根本夠不到敵人,只能被動挨打!軍心瞬間崩潰!
“妖法!這是妖法!”
“快跑啊!”
“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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