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旗掌旗使辛然,於朕微末之時,收為義子,傾囊相授鑄煉之術,待朕如親生,恩重如山。今朕既登大寶,尊養之禮不可缺。特尊奉義父辛然為太上皇,享帝王尊榮,頤養天年!”
辛然聞言,渾身劇震,他一個鐵匠出身,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得此尊號?頓時老淚縱橫,仍自激動不已。南宮琰此舉,既全了孝道,也安撫了明教舊部之心。
隨後,便是關乎帝國運轉核心的制度確立。
“前元制度臃腫,政出多門,以致吏治腐敗,民不聊生。朕決議,革故鼎新,確立新制!”南宮琰聲音轉沉,帶著改革的銳氣,“中樞設內閣,為朕之諮政機構,協助朕處理軍國要務。內閣設首輔一人,次輔、群輔若干。”
他目光首先落在文臣之首的李善長身上:“李善長,老成謀國,精於庶務,擢升為內閣首輔,總領內閣事務!” 隨即又看向劉伯溫,“劉伯溫,學貫古今,謀略深遠,擢升為內閣大臣!”
“臣,李善長(劉伯溫),領旨謝恩!必竭盡駑鈍,輔佐陛下!”二人出列,躬身應命,眼中閃爍著興奮與重任在肩的光芒。
“沿襲前朝部分舊制,加以革新,中樞設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分理國政。李善長兼領吏部、工部尚書,負責官員銓選與工程營造。劉伯溫兼領戶部、兵部尚書,掌管戶籍財政及軍事行政。”
這份任命可謂權重至極,李善長掌官員升遷與國之建設,劉伯溫掌錢糧與軍事後勤,二人幾乎囊括了帝國最重要的行政權力,可見南宮琰對二人的倚重。
軍事方面,南宮琰早有籌劃:“廢元帥府,設國防部,總攬全國軍事,下轄各軍。徐達,用兵持重,戰功卓著,授內閣大臣、國防部元帥,統率全國兵馬!”
“常遇春,勇冠三軍,衝鋒陷陣,授內閣大臣、國防部副元帥,輔佐徐達!”
“湯和、藍玉、沐英、李元忠、傅友德、馮勝等將,各有封賞,皆授將軍號,統御各部!”
徐達、常遇春等將領轟然應諾,聲震屋瓦。國防部的設立,使得軍事指揮系統更加專業化、集中化。
此外,如殷天正授爵“鎮國公”,韋一笑授爵“靖安侯”並依舊掌管情報系統,殷野王、五散人等明教舊部,乃至歸附的原紅巾軍將領、投誠文士,皆根據功勞能力,授予相應官職爵位,一時間,殿內謝恩之聲不絕於耳,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榮光,新朝的權力骨架迅速豐滿起來。
中樞既定,接下來便是地方行政體系的重新規劃。南宮琰融合了此世現狀與他超越時代的見識,提出了全新的劃分方案。
“朕觀前元行省過大,管理粗疏,政令難通。今重新釐定疆域,劃分行省。”南宮琰令內侍展開巨大的江南地圖,手持硃筆,親自點劃。
“以洞庭湖為界,北設為湖北行省,省治襄陽府;南設為湖南行省,省治長沙府。”
“原江西之地,設為江西行省,省治南昌府。”
“嶺南之地,分設廣東行省(省治廣州府)、廣西行省(省治桂林府)。”
“新拓閩地,設為福建行省,省治福州府。”
他每劃出一省,便宣佈省治所在,並初步任命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等省級大員。這套劃分,比之前元行省更精細,更符合地理人文,管理起來無疑更加高效。
“至此,大明暫轄六行省。”南宮琰放下硃筆,目光灼灼,“其下,分設荊州、長沙、廣州、桂林、南昌、福州等六十餘府,具體府縣劃分,由內閣會同吏部、戶部詳細擬定,報朕御覽。”
最後,他指向地圖的核心,那座龍盤虎踞的城池:“應天,乃朕之興王之地,亦為國都所在。即日起,升格為南京,為朝廷直轄,不屬任何行省,以示尊崇!”
“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再次齊聲高呼。這一套從中央到地方的完整制度體系,清晰明確,權責分明,既有繼承,更有創新,尤其是內閣與六部的結合,以及行省的精細劃分,讓所有人都看到了新朝蓬勃的活力與高效的未來。
看著殿下意氣風發的文武群臣,看著身旁母儀天下的小昭,南宮琰,這位年輕的大明開國皇帝,心中豪情萬丈。制度的骨架已然搭起,接下來,便是填充血肉,讓這個嶄新的帝國,真正運轉起來,去實現那“驅除胡虜,恢復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的宏圖大業!
登基大典、確立制度、分封百官、劃分疆域……一連串關乎國本的大事,如同洶湧的浪潮,席捲了應天城,也佔據了南宮琰所有的心力。整整一個多月,他幾乎夙興夜寐,與李善長、劉伯溫、徐達等核心重臣反覆商討,批閱如山奏章,釐定無數細節。縱然他身負絕世武功,精力遠超常人,此刻也不免感到一絲心靈上的疲憊。
這一日,待到處理完最後一份關於新設廣西行省鹽鐵專賣的章程,窗外已是月上中天,清冷的銀輝灑落在御書房光滑的金磚地面上。南宮琰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揮退了侍立的內侍,獨自起身,走出了這象徵天下權柄核心的殿宇,向著後宮走去。
與前朝莊嚴肅穆、燈火通明的景象不同,後宮顯得格外寧靜。南宮琰稱帝后,並未大肆擴充後宮,除了必要的宮女、太監負責日常起居雜役,真正的主子,僅有皇后小昭一人。以至於這偌大的宮苑,在夜晚竟顯得有些空寂。
他習慣性地走向皇后的坤寧宮。宮門處的宮女太監見聖駕到來,剛要跪迎通報,卻被他以手勢制止。他悄無聲息地走入殿內,只見小昭並未安歇,而是坐在燈下,手中似乎在做著針線,暖黃的燭光映照著她恬靜的側顏,柔和而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