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崖,你是不是要再考慮考慮?”江振國是陸崖父親曾經的下屬,對這個能力出眾的孩子抱有很大的希望.
陸崖腰板筆直的坐在沙發上,“不必了.”
陸崖的父親陸建軍,在參加抗美援朝戰爭的時候曾經受過重傷,如果不是顧家捐贈的物資,後來顧家老爺子特意派人去救治,現在別說司令,只怕墳頭草都該兩米高了.
當年小的時候,陸崖見過一面小小的顧蔓枝,那個不嫌棄他不會笑,脾氣臭,還願意跟他玩,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是他第一眼就喜歡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這句話用來形容他,最恰當不過了.
後來無數次,媽媽拉著他的手是他說:“如果不是顧家,你爸爸早就死了,他要是死了,我們這個家就散了.”
“所以我們做主給你和顧家的小女孩蔓枝定下親事,你不要拒絕好嗎?”
陸崖心裡激動,面上風平浪靜,媽媽後來又說了許多許多,他都知道的.
那一年,他10歲,顧蔓枝5歲.
顧家並沒有在京城多待,但一個星期的時間讓小小的陸崖見識到了什麼叫講究.什麼叫嬌氣.
可是那份喜歡和悸動留在了他的心裡,那是一個不害怕他不會笑的女孩.
“或者先問問你家裡呢?”江振國怕這孩子死心眼,不顧自己的前途.
畢竟那是的的確確的資本家的小姐,一旦跟陸崖結了婚,他以後再想上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說罷不等陸崖反應,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往北京打去.
陸崖沒來得及阻止,只能坐在原地,等著看好戲了.
接電話的是陸崖的媽媽蘇衛華,聽清楚來意,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開始噴:“陸崖,是不是你這臭小子不願意啊?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樂意,老孃打斷你的腿!送也給蔓枝送過去!”
陸崖沒忍住嚥了口口水,他媽的獅吼功更上一層樓了.
這下輪到江振國愣住了,磕磕巴巴的掛了電話,轉頭看向面不改色的陸崖.
空氣安靜了幾分鐘.
陸崖再次重申,“我要請假.”
江振國恨鐵不成鋼,但也明白老領導一家的重情重義,揮了揮手,“行了,去吧去吧!”
合著就他一個人瞎操心.
陸崖站起身來,對著江振國行禮,他明白江振國的擔心,可那個女孩,就是他這一生的宿命.
陸崖作為瓊州島某邊防團營長,一個月工資有123塊錢,除去部隊的福利,加上這些年來做任務的獎金,他看著手上的存摺,也才不到一萬塊錢.
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但是下一秒,他心裡給自己打氣,再努力一點吧!
若是旁人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只怕要找個繩子給自己吊死.
陸崖入伍12年,請假次數不足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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