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崖帶著顧蔓枝邊喊邊找,在他們之前放炮仗的小花園裡看見了對立在兩方的陸昭還有一個讓人出乎意料的人.
“辛根生,宴舟也是你的兒子,你快放開他,你沒聽見他已經不哭了麼?”陸昭眼眶紅紅,往前走一步,辛根生就後退一步,導致她不敢輕舉妄動.
辛根生目眥欲裂,“這是我兒子,我兒是石頭,不是你說的破名字!”
看他情緒激動,陸昭擠出一個笑,“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辛根生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要帶我兒子回去,我跟俺娘保證過,一定要帶兒子回去的,我們回去,走啊.”
他把兒子貼在臉上,腳卻在不停地小範圍的來回走動,“別哭別哭,爹帶你回家,你奶還在家等咱們.”
陸昭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這些天我一直帶孩子在醫院,醫生說如果不做手術他活不過三歲!”
“根生,孩子活不過三歲…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陸昭的聲音喚醒了辛根生,他倉皇地抬頭,“咱們去治,去給石頭治,一定要治的.”
可是陸昭接下來的話比冬日裡的冰水還要冷徹心扉,“可是醫生說,要一萬塊……”
說到這裡,陸昭捂著心臟蹲下來哭到不能自已.
1971年的一萬塊,在這個工人一個月只有三四十,大西北的農民一年累死累活才賺五六百的時代.
一萬塊的晴天霹靂讓辛根生一個踉蹌差點兒摔了.
這錢比深淵還要幽深,後續治療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這錢從哪裡來,她甚至都不敢告訴陸家人.
辛根生看著一向堅強的陸昭痛哭流涕終於也有些不忍,小步的靠近陸昭,“昭昭,我留下,我留下就有辦法弄到錢,你幫我留下,好不好?”
陸昭淚眼婆娑地抬頭看他,“好,我答應你,你把孩子給我,石頭肯定餓了.”
辛根生不捨地看著懷裡的兒子,連續看了好幾眼,最後不捨得把孩子遞給了陸昭.
陸昭抱住孩子站起來,看著兒子的小臉,唸叨起來:“石頭餓了吧?媽媽帶你回家喝奶.”
然而下一秒,她抬頭看向陸崖,“二哥,抓住他,他被敵特腐蝕了!”
比陸昭反應更快的是陸崖的拳頭,辛根生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崖的拳頭已經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一口汙穢物從他的口中噴出,陸昭抱著孩子躲在顧蔓枝的身後,她沒想到,一向老實的辛根生也會被人鑽了空子.
辛根生跪倒在地上,目光痴痴地看著陸昭母子倆的方向,但是陸昭明顯更冷酷一些,陸崖按住辛根生的胳膊,整張臉貼在雪地裡.
“為…什麼?”辛根生聲音嘶啞地問,眼珠子赤紅充血也沒有眨一下.
陸昭抱著懷裡的孩子哄了兩下,前者她是慈愛的母親.
後者,她聲音冷酷,眼神冰冷,“你小看了一個軍人家庭孩子對敵特的敏感度,從你踏入軍區大院的這一刻,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是一個人.”
辛根生死心了,他閉上眼睛,不再掙扎,陸崖對著他的脖子一刀手砍下去,隨後有跟著他們的小士兵將人帶走.
回家裡的路上,陸崖不停地轉頭看顧蔓枝,陸蔓枝被他看得想笑,“錢再賺就好.”
等了家裡,顧蔓枝從房裡取出陸崖的存摺,還有自己添的3000塊錢,總共一萬一千出頭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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