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枝不露痕跡地將她全身看了個遍,“馮記者想高升麼?”
馮雪做夢都想,手指緊扣著膝蓋上的本子,連續嚥了好幾口唾沫,“顧副院長,你想說什麼?”
顧蔓枝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攤了攤手,“你不想啊?那就算了……”
等人走了,蘇晚糖迫不及待地追問:“領導,為什麼要給她這樣的恩惠?”
“這世上啊,有三種恩惠,追名者.逐利者.享權者.”
“你看她,我們翻譯院剛拉下一個新京報的記者,她就被派了過來,儼然是在單位裡吃力不討好的存在.”
“我要考考你,你覺得她家境如何?”
蘇晚糖開始回憶,“看起來還可以,其實不太好,對嗎?”
“說說看.”
“她的嘴唇紅紅,是抿了紅紙,而不是更昂貴的口脂,她頭頂上的帽子,不像是新毛線織的,倒像是舊毛衣拆下來重新織的.”
“她的鞋子,鞋尖的位置已經被磨得很薄,她的胸口有一隻舊鋼筆,筆帽磨得都發光.”
“其他的想不到了.”
顧蔓枝笑著拿出一顆糖給她,“很好,有進步,但還得努力.”
蘇晚糖吃下糖果重重點頭,“嗯!”
“看人家境除了衣著還可以看頭髮,大多數家境不太好的人髮質都不好,因為營養不夠分到頭髮上.”
“然後看配飾,她身上最貴的應該是手上那塊手錶,如果你仔細看,就能看見她的錶帶上有細鋼絲的痕跡,是用來固定錶帶避免斷裂,或者是已經斷裂了的修補.”
“還有一點,她身上的的確良襯衫的扣子,有一顆掉了,其中一顆的顏色和別的不太一樣,只是相似.”
“總結下來,就是這姑娘家境一般,對於這樣的人,她現在最追求的就是權利,有了權力才有名利.”
蘇晚糖想了想,“那您為什麼幫她?”
顧蔓枝笑了,“我要把翻譯院變成一個香餑餑,她?敲門磚罷了!”
顧蔓枝這麼一說,蘇晚糖立馬學到了,“領導,我現在就去記下來.”
顧蔓枝翻開桌上的書,如果這些能夠幫助那些軍人更好的完成任務,那也是功德一件.
她剛坐下,汪凜就回來了,“敬之恢復的怎麼樣?”
“他要求出院.”
“嗯,行.”
蘇晚糖回頭,“好得這麼快嗎?這個體質倒是很適合去做特工.”
顧蔓枝微笑,明明是她的作弊靈泉水起的功效,她只一味的笑,什麼都不會說.
重活一世,她始終相信,她是帶著拯救的任務而來,拯救她自己,再用剩下的力氣,去拯救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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