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點了點頭,摩挲了兩下胳膊,拍掉身上的雞皮疙瘩,這個人可真冷.
顧蔓枝被推回了單人病房,很快,陳院長就來了,還帶了不少東西,他前腳剛走,緊接著外交部的人也跟著來了.
她這傷,可不是白受的,既然她出了血了,也該讓他們出出血了.
顧蔓枝在此時適時的醒了過來,來人正是外交部的李建國,他看見孟敬之,“小孟,你怎麼也在啊?”
“哎喲!我這個老糊塗是忘了,現在顧同志是你的老師是吧?”
陸崖冷冷地看著他,他只能抬手摸了摸鼻子,“顧同志沒事吧?”
顧蔓枝適時地睜開眼,陸崖趕緊用沾了溫水的棉籤給她溼潤溼潤嘴唇和嗓子.
“顧同志,我是外交部歐亞司的處長李建國,這次你為了救人英勇獻身,我代表外交部特別來感謝你.”
蘇衛華正端著一盆水進來,語氣嘲諷,“沒見過來看人空著手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有些人的禮數麼?”
李建國搓了搓手,“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了,那我先去看看樓下的外籍同事,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們再詳談.”
顧蔓枝嘴角扯出一抹笑,微微點了點頭.
等人一走,蘇衛華開始抱怨,“看來這個外交部也沒什麼用,這麼大的事兒怎麼能全交給蔓枝一個人呢?”
陸崖也看向孟敬之,他抬起頭來,滿臉懊惱,“老師當時要和安娜談訂單的事情,就讓我們下去了,我不該下的.”
顧蔓枝聲音微微沙啞,“不怪你們,報案了嗎?”
孟敬之點了點頭.
顧蔓枝目光看向陸崖,“安娜有個妹妹,不希望她回去,你們部隊最好也能插一腳,我怕他們會派人賄賂胡道光.”
這人的感覺一直都是亦正亦邪的,只是在民族大義上會不會選擇不該走的路.
陸崖想走,隨後被她拽住手,陸崖瞭然地貼近她,她用兩個人的聲音對他說:“我看見子彈是從對面建築射出來的,那個地方有一塊玻璃碎了.”
陸崖抿緊嘴唇,“你好好休息,都交給我.”
“嗯.”
“敬之,你帶著石磊去樓下守著,這是我們翻譯院關心的態度,而且第一時間瞭解他們國內知道情況以後的動向.”
她說完看著一動不動的孟敬之,扯出一個笑來,“快去,你不能讓我白白犧牲吧?”
孟敬之紅了眼眶,站起身來,“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顧蔓枝又看向蘇衛華,“媽,王醫生那裡都吩咐好了嗎?”
蘇衛華拿起毛巾給她擦了擦手,“我聽你那個小徒弟說完就去跟王醫生說過了,你放心,一定是要多兇險就說比這十倍還要多的兇險.”
說完她憐愛地看著顧蔓枝,“孩子,為什麼這麼努力?陸崖已經是副師長了,還不能保護你嘛?”
此刻,顧蔓枝感受到了濃濃母愛的擔憂,她沒直說,“老天爺待我不薄,有您這麼好的母親,我很幸福.”
蘇衛華拍了拍她的手,“媽懂了,這世道,什麼時候能饒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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