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馮英提著一個竹籃,又一次藉口買菜走出了翻譯院。
她熟練地繞過幾條巷子,走進那棟破舊的筒子樓。
老馬正在屋裡抽旱菸,看到馮英進來,趕緊把菸斗在鞋底磕了磕。
“怎麼又來了?不是說這兩天風頭緊,少聯絡嗎?”老馬壓低聲音。
“有緊急情況!”馮英喘著氣,“顧蔓枝說今晚要把賬本轉移到軍區去!用一輛黑色的轎車,晚上八點出發。”
老馬眼睛一亮,“訊息準確嗎?”
“我親耳聽到的!”馮英信誓旦旦,“她還讓陸崖帶了十個拿槍的人押車,說賬本絕對不能留在翻譯院過夜。”
“太好了!”老馬搓著手,“只要把賬本截下來,交給吳委員,我們就是大功一件!你趕緊回去,別讓她起疑心。”
馮英點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老馬立刻從床底拖出發報機,開始向京城傳送加密電報。
就在老馬發報的時候,筒子樓對面的屋頂上,孫俊豪正拿著望遠鏡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魚咬鉤了。”孫俊豪對著身邊的王劍說。
王劍擦著手裡的重機槍,“晚上有的玩了。”
晚上七點半的時候,廣省翻譯院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駛出大門,前後各跟著一輛軍用吉普,車上坐滿了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
車隊沿著昏暗的街道向城外駛去。
轎車後座上,坐著的並不是顧蔓枝,而是穿著她外套的姜蘭。
姜蘭摸了摸放在身邊的鐵皮箱子,“這箱磚頭還挺沉。”
副駕駛上的陸崖檢查著手裡的衝鋒槍,“待會兒打起來,你別下車,這車防彈。”
“你少看不起人,我槍法不比你差。”姜蘭拉開槍栓。
車隊駛出城區,進入通往軍區的一條偏僻公路,公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和廢棄的廠房。
夜風帶著初春的燥熱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前面的吉普車一個急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劃出兩道黑印,公路正中間,橫著兩根粗大的圓木,擋住了去路。
“敵襲!”陸崖大喊一聲,推開車門滾了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公路兩旁的樹林裡噴吐出無數道火舌,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車身上,火花四濺。
“火力壓制!”陸崖躲在車輪後,端起衝鋒槍向樹林裡掃射。
前後的吉普車上,安保人員紛紛跳下車,依託車體進行還擊。
樹林裡傳來囂張的喊聲:“把車裡的人和箱子留下!饒你們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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