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上的刻刀痕跡還很新，能看出來他雕的時候很用心。
每一刀都很細，小孩子拿在手裡一點兒都不會劃到手，甚至劍柄的紋路還是祥雲的樣式。
劍身上隱約能看到一個還沒雕完的字，“安”，這是他倆商量好的，以後的孩子，無論男女都叫安安。
姜蘭把兩截劍並在一起，緊緊攥在手裡，轉頭看向巷子口，已經沒有了方硯塵的蹤跡。
*
半小時後。
姜蘭回到半山別墅的時候，眼睛帶著微紅。
她在車裡又坐了十分鐘。
等她的眼淚停下來。
等她的情緒穩定下來。
等到她自己能像平常那樣走進門的時候，才下了車。
客廳裡燈火通明，大部分人都在。
小喜和蘇衛華正在給孩子們換睡衣。
陸縈芝安靜地躺在小床上，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盯著天花板。
陸思之在旁邊的小床裡胡亂地蹬腿。
“姜小姐。”
小喜抬頭看到她，陸縈芝聽見腳步聲的瞬間，就側頭看了過去。
“你回來了？方先生呢？”
“他沒跟我一起。”
姜蘭的聲音淡淡的，。
小喜愣了一下，想再問什麼的時候，看到姜蘭的表情，直接把話嚥了回去。
姜蘭只是走到嬰兒床邊，伸手輕輕碰了碰陸縈芝的小拳頭。
陸縈芝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小藤蔓閃著一絲微弱的綠光。
姜蘭只覺得心裡好受多了，她低頭輕輕在陸縈芝的額頭上，“謝謝你啊，幹閨女。”
做完這些，她抬腳往樓上走去，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樓上顧蔓枝的書房門還開著，她的聲音傳出來，聽得出來，她正在和孟敬之通電話。
說的是關於獎學金章程的事。
姜蘭沒有上去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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