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啊！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哥！你就忍心看著他腿廢掉？！”
“你讀的那些書呢？你不是說百善孝為先嗎？你不是天天教人仁義禮智信嗎？”
“怎麼到你自己頭上，你就一樣都做不到了！？”
圍觀的街坊隨著他們的爭吵也越來越多。
對面二樓的窗戶被推開，一個穿背心的禿頭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唉喲！溫家那個大學生啊！你怎麼連親媽親阿哥都不管的？“
旁邊雜貨鋪的老闆娘端著碗走出來看熱鬧，嘴裡含著飯就開始吐槽。
“我就說嘛！讀書讀多了的人心要冷的喲！他哥在這裡被人打斷腿，他還能眼睜睜地跑去報警，等警察來了腿早就廢了。”
”也是，他要是當時隨便給人家說兩句軟話，拖延一下，興許不至於......嘖嘖嘖！“
一個賣魚的大嬸湊過來，聲音壓低了點但周圍的人完全能聽見。
”不過話說回來，這老太太也太偏心了，借高利貸縱然大兒子賭錢，現在讓小兒子去偷東西還債，這算什麼道理？“
”噓！別說了，老太婆聽見又該鬧了。“
溫紹謙站在那攤汙水前，這些話一句一句地扎過來。
他的臉色沒有半分改變，只是微微低垂著頭。
老太太還在罵，咳一句罵一句，直到聲音越來越嘶啞。
”你就是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供你讀書，你就這樣報答我的！“
”我當初大出血也要生下你的時候就該把你摔死算了！！“
溫紹武也在哭，一邊捂著腿一邊喊。
”紹謙，我求你了，你是我弟弟啊......我不賭了，我真的不賭了，我發誓！你幫我這最後一次......“
”你說最後一次，已經說了十幾遍了。“
溫紹謙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老太太的哭嚎蓋過。
他說完這句話，從洗得發白的襯衫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帶的硬抄本，快速擰開鋼筆。
筆尖在紙上劃出沙的聲響，只見他寫得極快。
老太太一抬頭，看見他拿筆寫字，不知怎的，心裡猛然’咯噔‘一下。
”你要幹什麼......“
溫紹謙沒回答，筆停以後，他重新插回兜裡。
抬手一下，刺啦一聲，紙撕了下來。
溫紹謙走上前，一把將紙拍在老太太輪椅的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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