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盤發出卡塔卡塔的生澀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他幾次張望臥室的方向，害怕極了。
直到最後一個數字撥完，聽筒裡傳來冗長的嘟聲。
方硯塵將自己的額頭磕在冰冷的玻璃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電話通了。
那邊卻沒有任何詢問，只有極其安靜的呼吸聲。
好像早就篤定了他會打這個電話。
“是我。”方硯塵的聲音抖得變了調，眼底佈滿血絲，“卑鄙！卑鄙！太卑鄙了你們！你們到底要我幹什麼？！”
幽暗的客廳裡，除了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再無別的聲音。
直到他身後那扇緊閉的臥室木門，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鎖舌彈動聲。
臥室門沒有全開，只是門縫裡漏出一道來自走廊的昏暗的光。
姜蘭站在門後，這一刻，她不是一個妻子，彷彿是這個家裡的間諜，迫切的又害怕的知道她腦子裡假想的那些情報。
在衣服下襬上，擦了擦手裡的熱汗，側著頭，偷偷順著門縫看出去。
客廳裡，跪在地上的方硯塵將自己的喘息壓得很低很低。
電話那頭先響起兩下輕叩桌面的聲音，好像才開了口。
“方先生。”
小泉和樹的中文很慢，慢得讓人心煩。
“你終於肯打這通電話了。”
方硯塵額頭抵著桌沿。
“還不是被你們逼得！陰險狡詐！“
電話那頭所所謂地笑了笑。
“逼？我們並沒有對方先生動用任何逼迫手段，茶是你自己喝的，事情也是你自己動手做的。”
方硯塵的手背繃得發白，不再聽對方的狡辯之言。
“文嘉呢？”
“她很好。”
小泉和樹語氣輕快。
“但前提是你也要好好聽話，否則.........”
“她這樣的女孩子，一旦跟我回了日本，她沒有活路的。”
方硯塵呼吸亂了，眉頭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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