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錯了.......”
顧蔓枝走到窗邊，外頭夜色很深，遠處港口的燈連成一條線。
”那我也攔不住他自己找死，與虎謀皮，能有什麼好下場。“
另一邊。
香江郊外，一輛做舊的吉普車停在一處廢棄的防空洞外。
孫峻豪先下車，抬手敲了三下鐵門，門沒開，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山邊一隻雞。”
“半夜偷大米。”
鐵門被緩緩拉開。
顧蔓枝抱著陸縈芝下車。
陸縈芝今天穿了件白色小毛衣，帽子上縫著兩隻兔耳朵，她一路上都沒睡，揪著顧蔓枝的頭髮，手勁不小。
顧蔓枝把她的小手掰開，“再扯我頭髮，今天沒奶喝。：
陸縈芝抿著嘴，轉頭去揪陸崖衣領。
陸崖抱著陸思之，低頭看她，“你的錯，媽媽的頭髮不能扯。”
陸縈芝盯住他，小眼睛裡全是不滿，【臭爹管得真寬。】
顧蔓枝沒忍住，笑了一下。
孫峻豪站在前頭，聽見笑聲，回頭疑惑地看了一眼。
他以前跟著陸崖辦事，見過不少狠角色。
可顧蔓枝和那些人不同，她把每個人都放到該去的位置，誰貪錢，誰怕死，誰想往上爬，她都用得明白。
人落到她手裡，自己還會替對方把路鋪好。
“領導，人齊了。”
“先進去。”
防空洞繼續往下走，外頭破得不成樣子，裡頭卻收拾得乾淨。
燈泡一排排亮著，照亮一整個巨大的空間。
左邊擺著長桌，桌上鋪著白布，右邊架了幾座新砌的土窯，旁邊堆著瓷土。礦料。顏料和工具。
十幾個人圍在桌邊上，裡面年紀最大的老人有六十多歲，手背全是裂口。
這些人來自內陸各個地方的牛棚，當初顧蔓枝在廣省遇見方硯塵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佈局。
這裡有人以前在博物館裡修過青銅器，也有人做了一輩子木胎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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