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起來，真是蠢。
可人總得做點事，不能每回都等別人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不然顧蔓枝永遠都會瞧不起他。
後頭的腳步越來越近，方硯塵拐進一條巷子。
巷口那裡，一輛黑色轎車停著，車門也開啟。
小泉和樹正坐在後座的位置，手搭在膝蓋上，不知在想什麼，看見他來的瞬間，眼睛卻亮了。
“方先生，你終於來了！”
方硯塵扶住牆，喘了兩口氣，一把將那本調貨簿拿出來。
紅章在陽光下顏色紅的很扎眼。
小泉和樹看著它，眼底瀰漫上欣喜：“好好好，我一直知道，方先生是大才！”
方硯塵把簿子砸到他腿上。
“錢！”
*
基金會內。
孟敬之站在辦公室裡，聽著走廊上的腳步聲和喊叫聲一路遠去。
直到外頭徹底安靜下來，孟敬之才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電話。
電話撥出去，三聲接通。
”老師。“
顧蔓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陸縈芝在旁邊咿呀叫的背景音。
”他走了？“
“走了，還跑得挺快。”
”沒有猶豫？”
孟敬之想了想。
“猶豫是猶豫了，但是並沒有改變什麼結果，還說要給什麼交代。”
“敬之，你今天演得不錯。”
孟敬之把茶壺裡剩的水倒掉，勾起嘴角。
”我沒怎麼演，是他太急了，並不需要我做太多。“
”我只要不攔得太死，他自己就會往前衝。”
顧蔓枝輕輕笑了一聲，“這就是我讓你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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