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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洞裡，依舊燈火通明，三排長桌上鋪滿了絨布。
幾十個手藝人圍坐在各自的工位前，有人拿毛筆蘸著礦物顏料上色，有人用小錘一點一點仔細地敲打銅胎，有人在陶器底部仿製窯變裂紋。
空氣裡全是松節油和礦粉的味道。
顧蔓枝抱著陸縈芝從樓梯下來，身後的小熹手裡拎著一壺參湯。
“大家休息一下，喝碗參湯吧！大家辛苦了！”
她先走到最裡面那位老師傅面前，親自端了一碗參湯過去，把湯放下。“錢師傅，那件唐三彩的開片還差多少？”
錢師傅頭都沒抬，“還差半天。”
“來得及嗎？”
“來得及。”錢師傅推了推花鏡，“就是你那個水的量得再給我加一瓶。”
“給他加。”顧蔓枝衝孫峻豪吩咐了一句，走到下一個工位。
陸崖從外面進來，衣服上還帶著海風的鹹味。
他走到顧蔓枝身後，低聲報了一句：“C12號泊位的貨，已經有的貨全部替換完畢，封條重新上了，看不出動過。”
顧蔓枝點了點頭。“毒蛇那邊呢？”
“目前無事，他帶人還在港口盯著，只是小泉的人急了，開始大把大把的加錢..”
“讓他再拖一天。”顧蔓枝掃了一眼地下室裡正在趕工的師傅們，“最後三件還沒做完。”
陸崖應了一聲。
顧蔓枝走到最角落那張桌子前，一件宋代鈞窯碗被固定在支架上，旁邊擺著七種不同的釉料粉末。
負責這件的師傅正用放大鏡比對圖片上的原品。
“幾分像？”顧蔓枝問。
師傅抬起頭，伸出八根手指，“八分了，要是再給我半天，能到九分半。”
“夠了，八分半就行。”顧蔓枝轉身上樓，“小泉那個人急得很，不會拿著放大鏡一寸一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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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時間被切割成了無數個小段。
白天，小泉的人在港口跟各種“意外”周旋。
晚上，顧蔓枝的師傅們在地下室裡面拚命趕工。
兩方人馬都在較勁兒，只是一方被矇在鼓裡使勁兒，一方還在拚命的努力。
直到第二天深夜，毒蛇蹲在港口對面的茶檔裡，嘴裡嚼著半根油條，面前放著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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