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不到。”顧蔓枝看了一眼手錶。
“為什麼還不動？”
顧蔓枝沒有回答，她從陸崖手裡接過對講機，按了兩下。
“毒蛇，你的人到位了沒有？”
對講機裡傳來毒蛇的聲音，帶著風聲和引擎的低鳴。“到了，水警的船在東面半海里，我的人在西面，隨時都能上。”
“等我訊號。”
顧蔓枝放下對講機。
姜蘭轉過頭看她。“枝枝，你早就知道他要幹什麼？是不是！”
顧蔓枝沒否認。“你們公寓裡每日打掃的是我的人，他的信寫完那天我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麼不攔他？”
顧蔓枝看著遠處的遊輪，過了幾秒才開口。“因為攔了也沒用，他已經把自己搭進去了，與其讓他白死，不如讓他死得有價值。”
姜蘭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但是，他不會死的，你放心。”顧蔓枝說。
姜蘭轉頭看她。
“我沒讓他死。”顧蔓枝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瓷瓶，在姜蘭眼前晃了晃，“他腰上那圈東西，是我讓人換過的，響動大，但是傷不了人。”
姜蘭愣住了。
“什麼時候換的？”
“這東西是他從毒蛇手底下的人那裡買來的，原來的銅管裡是真火藥，現在裝的是閃光彈粉。”
姜蘭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但是他不知道。”顧蔓枝的聲音平了下來，“他以為自己綁的是真的，是有點兒傻的。”
遠處的遊輪上，傳來一聲悶響，聲音有點兒大，但對面的船隻只是晃了幾下。
姜蘭趕緊舉起望遠鏡。
只見對面遊輪主甲板上亮起了一團白光，持續了兩三秒，然後熄滅。
緊接著，船艙裡傳來槍聲，一聲，兩聲，三聲。
“動手！”顧蔓枝對著對講機喊了一聲。
快艇的引擎發動，白色的浪花從船尾翻湧出來，同時姜蘭已經拔出了腰間的手槍，站到了船頭。
毒蛇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收到！”
三個方向的船同時朝“和風丸”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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