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條命，我可以救，也可以不救，全看你接下來怎麼選。”
“現在是你在沈家徹底掌控大局的唯一視窗期。”
“但你要清楚，沈家絕不會輕易把手裡的航線和人手交給一個沒有孩子的媳婦。”
“你必須有自己的底牌來鎮住那些人。”
顧蔓枝將撥浪鼓放在一旁，騰出一隻手。
她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擱在手邊的桌面上。
瓶底磕在木頭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擺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按兵不動，等沈家的人內鬥死光，家產自然落到你手裡，但這需要很長時間，變數太大，外面的狼隨時可能進來。”
“第二條——”
顧蔓枝的手指在瓷瓶上輕輕叩了一下。
“你今晚去找沈伯瑾。”
沈令儀的身體僵了一瞬。
顧蔓枝逗弄女兒的手沒停，語氣平平淡淡。
“這藥吃下去，今晚就能懷上。”
“你想要的孩子，你想要的權，全在這個瓶子裡。”
沈令儀盯著那個小瓷瓶，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慢慢伸向桌面。
沈伯瑾。
六年前新婚夜裡的溫存早就爛透了。
這個男人為了拿到霍家許諾的碼頭股份，親口跟沈老太爺提出要休妻另娶。
被駁回之後——
沈令儀不願意再回憶那個深夜發生的事。
她只記得沈伯瑾離開房間的時候，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那扇門關上的聲響，她聽了六年，每一夜都聽得見。
要在這種時候主動走向那個男人的房間。
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凌遲。
室內安靜下來，只有嬰兒的咿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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