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收你的火氣,嚇著孩子。”
“枝枝!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坐得住?”姜蘭急得在屋裡直轉圈。
“市面上現在全在傳顧家資金鍊斷了,連底褲都要當掉了!霍家那群王八蛋到處搶我們的代理商,海關那邊也被買通了!”
小喜在旁邊端著茶水,臉上掛著自信的笑。
顧蔓枝把女兒的小手塞進被子裡,這才慢慢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姜蘭。
“這幾天你是不是沒打仗,閒出毛病了?”顧蔓枝伸手端起小喜送過來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他霍禮恆手裡那點金子,是從那個四先生手裡拿的,現在四先生還沒把全部家當掏出來呢。”
顧蔓枝放下茶杯。
“蘭蘭,豬要養肥了殺才痛快,他霍禮恆願意蹦躂,就讓他多狂兩天,等陸崖那邊把我們的金子全部鑄好......”
她扯了扯唇角,聲音很輕。
“我要讓他連跳海的資格都沒有。”
顧家的“退讓”,在香江這片吃人不吐骨頭的水域裡,就像血腥味引來了鯊魚群,把所有的鬼魅魍魎都勾了出來。
療養院裡,裝病躲風頭的沈家二房周麗華,徹底坐不住了。
外面滿城風雨,都在傳顧家拿不出黃金,資金鍊馬上崩盤。
周麗華覺得,她反擊的機會來了。
顧蔓枝要倒了,那之前靠著顧家撐腰的沈令儀,算個什麼東西?
下午三點,沈家大宅。
“砰”的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周麗華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二三十個手裡拿著水管和砍刀的壯漢,全都是霍禮謙花錢從三合堂僱來的打手。
沈家的下人們嚇得紛紛後退,根本不敢攔。
周麗華一路橫衝直撞,直接闖進了正堂。
大少奶奶沈令儀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茶盞,不緊不慢地撇著茶湯上的浮沫。
她月份已經很大了,肚子高高隆起,但整個人穩穩當當坐在那裡,沒挪一下。
“沈令儀,你少在我面前裝!”周麗華走到桌前,啪的一巴掌將幾張紙拍在紅木桌面上,“老太爺生前留下的遺書在這裡!沈家的家業,本來就該交給我們二房!”
“你現在馬上把當家對牌和所有航線交出來,趕緊滾出去!”
沈令儀眼皮都沒抬,依然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才把茶盞放下。
“二弟妹這戲唱得挺熱鬧啊,遺書都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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