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從包裡掏出兩副代表著上校軍銜的肩章。
他把鈔票和肩章整齊地擺在兩份指認書旁邊。
“兩位都是聰明人。”特派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語氣裡帶著施捨的意味。
“跟著陸崖有什麼好下場？他自己現在都自身難保了。上面說了，只要你們在這兩份材料上籤個字，按下手印。”
特派員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這兩千塊錢是安家費，你們馬上就能換上上校的肩章。”
“不僅如此，你們家裡的老父母，立刻就能安排進京城最好的療養院。”
“你們以後的老婆孩子戶口全部調進城，安排國家幹部編制的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消失，換上一副陰狠的表情。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充硬漢，但你們得考慮清楚後果。”特派員指了指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老人。
“通敵叛國可是死罪。”
“作為從犯，你們要被槍斃。”
“你們的父母。家人，全部要被掛上牌子游街，然後流放到大西北最荒涼的勞改農場去砸石頭。”
“你們老家那些親戚也會被連累，你們真的想讓你們的爹孃死在那種地方嗎？”
要麼升官發財保全全家。
要麼死咬到底連累父母慘死。
王劍看著蹲在牆角。頭髮花白的老父親。
老父親被一個內衛推搡了一下，身體一歪，頭撞在水泥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劍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突然暴起，一腳踹開擋在前面的內衛。他雙手抓著厚重的實木桌子邊緣，猛地發力。
整張桌子被掀翻在地。
鈔票。肩章。茶杯還有那兩份指認書嘩啦啦散落一地。
茶水潑在特派員的褲腿上。
“去你孃的！”王劍指著特派員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時候，你他孃的還在穿開襠褲！”
“你們這幫沒骨頭的漢奸狗！拿著假證據自己人害自己人！”
“老子就是被槍斃，也絕對不會在這上面籤一個字！”
特派員驚魂未定地站起來，他拍了拍褲腿上的茶葉沫子，整張臉扭曲在一起。
“給他點顏色看看！”特派員往後退了一步，咬牙切齒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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