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愜意又慵懶——京城那邊的滔天巨浪,不過是她茶杯裡的一點漣漪。
孟敬之站在一旁,滿臉焦急,他剛收到京城傳來的加密訊息。
“老師,陸家大院被圍了,陸昭割腕自殘,情況很危險..”
孟敬之的聲音都在發緊,“陸軍長那邊也被特派員帶走審查,我們是不是該......?”
顧蔓枝頭也沒回,只是用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綠植的葉子,發出一聲輕笑。
“急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懶洋洋的,“該急的人,從來都不是我們。”
她放下噴壺,從搖椅上緩緩起身,踱步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敬之,通知我們所有的供貨商,從現在開始,暫停對內陸所有單位的特效藥和軍工精密零件的供應..”
孟敬之愣了一下:“老師,理由呢?”
顧蔓枝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眼睛彎了彎。
“理由?”
“就說......我顧蔓枝最近心裡頭生了病,鬱結難舒,管不了事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城。
南島的辦公樓裡,金宏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手裡拿著一份沒有任何掩飾,甚至連封面都懶得做的資料夾,施施然地走進了電梯。
資料夾裡,是陸家大院被圍困的“真實調查報告”,以及幾張用特殊渠道沖洗出來的,陸昭手腕淌血。懷抱幼子的現場照片,每一張都清晰得觸目驚心。
他沒有走任何程式,更沒有向自己的直屬上級彙報,而是繞開了“四先生”遍佈在各個部門的所有眼線,直接將這份滾燙的“罪證”,放在了紅牆之內,那張決定無數人命運的辦公桌上。
傍晚時分,金宏宇面色平靜地從那棟戒備森嚴的辦公樓裡走了出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京城陰沉的天空,鏡片上反射出一瞬的光。
“顧小姐,雷,我已經幫您埋好了。”
他低聲喃喃自語。
“現在,就看您想讓它什麼時候炸,您又想炸死誰了。”
廣省的街頭。
方硯塵的後媽蔣梅花,正穿著一件嶄新卻明顯不合身的亮紅色綢緞衣裳,脖子上掛著一串同樣嶄新的黃金珠子,正站在供銷社裡咋咋呼呼。
“同志!把你們這最貴的收音機給我拿出來!”
“還有那個,那個金戒指,對,就是那個最粗的,給我包起來!”
她手裡捏著厚厚一沓大團結,說話的聲音恨不得讓整條街都聽見,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方家現在發了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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