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安靜了。
顧蔓枝放下對講機，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一本賬冊翻了起來。
陸縈芝在嬰兒床裡扭了扭身子，神識裡嘟囔了一句：“就這？都不讓我看個熱鬧？”
“看什麼熱鬧，那幾個連開胃菜都算不上。”顧蔓枝翻了一頁賬冊，“等王劍那邊的訊息吧，水泥廠裡面的才是正菜。”
過了大約十分鐘，對講機響了。
“領導，門口一共七個人，審過了。黑市懸賞單，目標是縈芝，二十根金條。”
“中間人代號“四先生”，死信箱聯絡，沒見過真人。”
“留了活口沒有？”
“留了一個，獨眼的，看著像頭目。”
“關起來，等王劍回來一起審。”
“是。”
顧蔓枝關掉對講機，在賬冊空白處寫了幾個字。
陸崖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面寫著：聲東擊西，調虎離山，圍點打援。
“你覺得水泥廠是哪一種？”陸崖問。
“都不是。”顧蔓枝把筆擱下，“四先生這個人，最喜歡的不是打仗，是做買賣。”
“他把地址放出來，不是為了引我去，是為了看我派誰去。”
“他在試探我手裡有多少牌。”
陸崖皺了皺眉：“那你還讓王劍去？”
“當然去。”顧蔓枝笑了一下，“他想看我的牌，我就讓他看——看他想看的那幾張。”
她站起身，走到書房裡，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京郊的地圖鋪在桌上。
地圖上已經用紅筆標註了七八個點位。
“水泥廠是明棋。”她指了指其中一個紅點，“但四先生真正的窩，在這裡。”
她的手指移到了地圖東北角一個沒有標註的位置。
“怎麼確定的？”
“金宏宇給了我六個名字。”顧蔓枝把地圖折起來，“這六個人最近三個月的行蹤軌跡，有一個交叉點。不在水泥廠，在京郊東北方向的一個廢棄糧庫。”
“王劍去水泥廠救人是真的，但同時也是在給四先生演戲。等他把注意力放在水泥廠那邊——”
她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孫峻豪，糧庫那邊的人到位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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