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就沒辦法了。”顧蔓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許參謀長，有什麼病是不能讓大夫見人的？不見人都能開藥，那不是大夫，是跳大神。”
許志剛在椅子上坐了兩分鐘，說了幾句場面話，走了。
第二個來的是川省的一個司令，陸建軍的老戰友。
下午兩點多到的。
帶了兩條中華煙，進門先遞給陸建軍，然後轉了半天才把話題繞到正事上。
他沒說“又疼又癢”四個字——換了個說法，“就是渾身上下不得勁兒，說不上來的難受”。
但他帶來了一張方子——說是當地中醫院開的，想讓顧蔓枝幫忙看看對不對症。
顧蔓枝接過來掃了一眼。
方子上列的症狀，和許志剛描述的一模一樣。
“這方子不對症。”她把紙還回去。
“那您給看看——”
“人呢？”
“......這個，人在外地。”
“哪個外地？”
司令噎了一下。
顧蔓枝沒再問第二遍。
他走得比許志剛還快。
第三個是軍區總醫院的肖院長。
天都黑了才來。
沒穿白大褂，穿了件便裝夾克，手裡還拎著一兜蘋果。
“顧院長，叨擾了。”
“醫院收了個病人，症狀挺奇怪——全身遊走性疼痛伴陣發性瘙癢，查了血常規。生化全套。X光，什麼都沒查出來。”
“病人的家屬找到我頭上......”
“人在醫院嗎？”
“在。”
肖院長說到這個字的時候，眼神往左邊飄了一下。
“那我去看看。”顧蔓枝站起來。
“啊？”肖院長的屁股剛沾上椅子面，又彈起來了。“這個......這個不太合適吧？病人家屬說，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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