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崖頭也沒抬，專心致志地把兒子的口水巾繫好。
”受不了也晚了，已經上賊船了。“
顧蔓枝低聲笑了一聲，坐到梳妝鏡前開始攏頭髮。
鏡子裡映出窗外的院子。
蘇禾正蹲在廊下清點藥箱——這是她每天早上的習慣，自從在碼頭被綁架之後，她對藥品的管理變得近乎偏執，每一瓶都要過手三遍。
”蘇禾的傷怎麼樣了？“
”好得差不多了。“陸崖抱著兒子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但聽說，她晚上還是睡不好。“
顧蔓枝在鏡子裡看著廊下那個瘦削的身影，等了會兒才說話，“等這次內陸的事情全都結束了，我會論功行賞的。”
陸崖將人摟進懷裡，“抱歉，終究讓你費心了。”
顧蔓枝靠在他怦怦跳的胸口，“我們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我初來乍到的時候，爸和媽還有妹妹都沒有嫌棄我是資本家的孩子，還讓你這個有大好前途的軍官娶了我。”
陸崖眼神動容，低頭輕輕地吻在了她的額頭上，下一秒，觸感不對。
卻見陸思之伸出小手掌，擋在了顧蔓枝的額頭上，顧蔓枝噗嗤一下笑顏如花。
九點。
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陸崖聽了不到半分鐘，臉色就變了。
掛了電話，他轉過頭來看顧蔓枝。
”大哥來電話了。“
顧蔓枝手裡的簪子停在半空中。
”他自己打的？“
”不是，周紹宗那邊安排的。讓大哥說兩句話，證明人還活著。“
”大哥說了什麼？“
陸崖猶豫了一秒。
”他說——別管他，藥廠不能給。“
顧蔓枝沒接話。她把簪子穩穩地插進發髻裡，動作沒亂過一分。
”然後呢？“
”然後電話就被切斷了，有人在旁邊控制通話時間。“
”大哥的聲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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