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散去。
顧蔓枝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踩著細跟皮鞋，越過倒塌的門板走進來。
孟敬之提著公文包跟在後面。
顧蔓枝走到辦公桌前，眼皮沒多抬一下，根本沒把熊趙源黑成鍋底的臉當回事。
“熊司令，火氣這麼大，廣省的涼茶沒喝夠？”顧蔓枝撥弄了一下桌上的地球儀，讓它轉了起來。
熊趙源猛地站起來，雙手撐著桌沿，死死盯著她。
“顧蔓枝！你太放肆了！這裡是廣省軍區司令部，不是你那香江黑道堂口！你信不信我直接叫人把你們抓起來送軍事法庭！”
“抓我？罪名呢？”顧蔓枝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直視他的眼睛。
“你擅自停掉軍區幹部的文化課，煽動底層軍官鬧事！破壞部隊團結！”熊趙源吼聲如雷。
顧蔓枝輕笑出聲。
笑聲不大，熊趙源的太陽穴卻突突直跳。
“課停了，是因為老師們自己的辦公地點都沒了。“
”你身為軍區司令，不撥款建房就算了，連正常的建材你也卡著。”顧蔓枝傾過身子，聲音壓低，“熊司令，到底是誰在破壞大局，你心裡沒點數？”
熊趙源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他抬手準備拍桌子叫警衛連。
顧蔓枝手從大衣兜裡掏了出來。
一張薄薄的紙片被她夾在兩指之間。
“啪！”
她把那張紙拍在熊趙源面前的桌子上。
紙上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
京城最高級別的軍方大印。
熊趙源低頭看去，眼睛瞬間直了。
三個黑色的大字——“調兵令”。
這是老首長給顧蔓枝的底牌，只要有這東西，廣省境內任何一個軍分割槽的部隊，她隨時隨地隨意調動。
這就是懸在熊趙源頭頂的一把鍘刀。
熊趙源準備好的一肚子髒話，全堵在嗓子眼裡，憋得整張臉通紅。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顧蔓枝指尖點著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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