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悄悄往旁邊挪了挪，夾了塊紅燒肉，低頭猛幹飯。
孟敬之沒看他，但嘴角往上挑了挑。
陸建軍把酒杯端起來，掃了一圈桌子。
他不是會說場面話的人，一輩子帶兵，說話習慣開門見山。
“這一回，大家都吃了不少苦。”
他停了一下，看著蘇衛華，看著陸昭，最後目光落在對面的顧蔓枝臉上，沉了兩秒。
“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往後大家越來越好！”
眾人鼓掌，毒蛇捧著碗剛想站起來吆喝，被一臉微笑的孟敬之給按了下來。
等陸建軍仰頭喝乾淨杯子裡的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拿起筷子，聲音豪爽：“吃飯。”
就這倆個字，沒了，但那紅光滿面，騙不了人。
蘇衛華捂著嘴，眼眶子更紅了，但沒掉眼淚。
陸昭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聲說了一句，“這一切都要謝謝二嫂。”
顧蔓枝笑著抬了抬她的胳膊，“多吃點，你可太瘦了。”
飯桌上漸漸熱鬧起來。
陸宴舟突然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哥哥，那個奶奶買的大螃蟹，會不會咬人啊？”
他說的是被剝好殼放在她碗裡的螃蟹，問的是陸星霧。
陸星霧一本正經地點頭，“會，吃你手指頭。”
陸宴舟“哎呀”一聲縮手，小臉皺成一團。
陸戰英翻了個白眼，“妹妹你別嚇她，你又不懂。”
“我懂。”
“你不懂。”
“我就懂——”
姜蘭端著碗，樂得哈哈笑。
她從來不覺得小孩煩，因為小孩至少是真的，不會藏著掖著搞事情。
她扭頭看了看方硯塵，方硯塵正低著頭微笑，耳根子有點紅。
“你是不是在想你小時候。”姜蘭刺他一句。
方硯塵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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