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晚上好。“
寒暄了幾句，夫人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聽說你的藥廠選址遇到了些麻煩？地政司的亞瑟先生今天也在場，或許你們可以聊聊。”
顧蔓枝立即明白這話的意思——規矩是我們定的，你得走我們的路。
但面上她只是微笑點頭：“多謝夫人關心，我確實有些事想向亞瑟先生請教。”
不急不趕，不卑不亢。
她要的是這個畫面，港督夫人主動過來先和她打招呼，親自給她搭橋。
不是她求著見，是人家給她面子。
麥理浩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轉身去招呼別的賓客了。
米琪湊過來：“她到底是幫你還是在試探你？”
“都有。”顧蔓枝放下酒杯，“不過沒關係，我要的她已經給了。”
遠處傳來主持人試話筒的聲音。
拍賣會要開始了。
燈緩緩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臺上鋪著紅色天鵝絨的舞臺上。
麥理浩上去講了一通官話，感謝各位。慈善事業。香江未來。
顧蔓枝端坐在前排圓桌旁，手裡翻著拍賣名錄，臺上地場面話入不了她的耳。
她的指尖在“唐三彩仕女俑”和“宋代汝窯筆洗”的圖片上面停了又停。
她派人私底下以外國客商的身份接觸了一下，奈何對方死死咬住不肯鬆口，就想在這次慈善宴會上大放異彩。
也是，是她太低估了這些洋人對華夏國人的愛國心的重視。
不過，Y國博物館，她總有去一趟的，這才兩樣，塞她顧蔓枝的牙縫都不夠。
方硯塵坐在她旁邊，整個人繃得很緊，拳頭放在膝蓋上，不停地轉頭看向顧蔓枝的反應。
“那幾件東西，看準了？”她側頭，壓低聲音，她可不想自己花大價錢買的是假貨。
方硯塵鄭重點頭：“我剛才提前去看過了，絕對是真的！”
“嗯。”
拍賣開始。
前幾件，當代油畫。翡翠手鐲。一整套珠寶，她連頭都沒抬。
陸崖忽然湊過來，嘴唇幾乎貼著顧蔓枝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媳婦兒，第十二號那顆粉鑽，我想拍給縈芝，做嫁妝。”
顧蔓枝側頭看他一眼，眼底帶著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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