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枝沒接名片，也沒接禮盒。
她看著這個男人的臉，腦子裡快速轉著。
小泉製藥，旁支，看來是有事兒求她。
京都主家三年前被她一鍋端了，看來那時候旁支趁機上位，吃下了主家的產業，這邏輯，行得通。
他來找她談合作——也說得通。
日本市場大，他們的野心勃勃，對華夏一直虎視眈眈，那麼對於特效藥的需求就會比一般國家的旺。
但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先在拍賣會上壓她一頭，再把東西雙手奉上？
這個人，在立威的同時示好。
先讓你不舒服，再讓你舒服。
看來是個談判的高手。
顧蔓枝垂下眼，沉默了兩秒，然後她笑了。
側頭一個眼神，孟敬之放下手裡的酒杯，立馬主動上前。
“小泉先生有心了。”孟敬之把禮盒遞給身後的方硯塵，用兩個人的聲音說：”驗一驗真偽。“
顧蔓枝看見對方的耳朵動了動，看來又是得提防的人物。
“合作的事，可以談。”
“不過今晚不是談生意的場合——改天我讓人約時間？”
“當然可以。”小泉和樹再次微躬，“叨擾了。”
他退後一步，乾脆利落地轉身。
他的妻子跟著轉身，那半張被面紗遮住的臉始終低垂著。
但就在轉身的一瞬間，那個女人的目光從面紗的縫隙裡掃過顧蔓枝。
只有一瞬，很快就收回去了，掩飾的極其微妙。
那目光裡沒有溫順，沒有恭敬，只有一樣東西。
恨。
濃得化不開的恨。
顧蔓枝沒有注意到，她的注意力還在小泉和樹身上。
“這個人不簡單。”她低聲對陸崖說。
陸崖點頭：“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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