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報紙嗎？她前天把校董亨利罵得說不出話來。”
“我朋友在英文系，說那天會議室裡顧小姐直接用了十幾種外語把那群囂張的校董們說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真的假的？一個做生意的女人，居然會十幾種外語？”
“這你就有所不知啦！這個顧老闆是我們的學姐呢！是伊萊恩副校長最喜歡的學生，聽說畢業的時候就會8國外語了！”
方硯塵聽著這些議論，都是粵語參雜著英語，他聽得很吃力，但是他還是聽懂了不少。
放在口袋裡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一塊木頭。
那是昨晚他雕了一半的東西。
他本來打算雕一把小木劍，給將來自己和姜蘭的孩子。
可是昨晚手抖得太厲害，他怕毀了小木劍，所以乾脆沒有繼續做。
還是威士忌的後勁太大了，他不該喝的。
可是他心裡的難過和惆悵，無人可說，也無人理會，他無處發洩，古人不都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麼？！
禮堂前方的舞臺上，香江大學的工作人員正在除錯話筒。
一塊深色幕布被徹底拉開，同時露出後面的背景板。
那上面貼滿了黑白照片，都是近30年裡的一些關於香江的黑白照片。
與此同時，工作人員掀開了，兩邊走廊上的幕布，同樣也掛著照片。
入目所見是女人們，都是些勞作中的女人們。
所有學生正伸長著腦袋想要看清楚的時候，禮堂大門被推開。
方硯塵微微抬頭，視線從帽簷下看過去。
顧蔓枝抱著檔案包嘴角勾著淡笑，自信地走進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的旗袍，身上沒有任何首飾。
只是在手腕上戴了一塊簡單的腕錶。
腦袋上烏黑地頭髮盤起來，露出她修長的脖頸。
她身後跟著陸崖和伊萊恩教授還有兩名工作人員。
方硯塵的目光往更遠處掃了掃，一眼就看見，禮堂外面的走廊裡，姜蘭正和幾個同款隊服的人低聲交代什麼。
手裡拿著對講機，視線敏銳，側臉被窗外的光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線。
她站在那裡，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可這把刀不是保護他的。
方硯塵收回視線，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忍不住顫抖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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