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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道的彎道處，毒蛇的車被逼停在了路面上，前輪離貨車車尾不到兩米。
後視鏡裡，三輛黑色轎車緩緩逼上來，把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他側頭看了一眼，唯一的退路是懸崖，他自己可以跳，但是陸昭絕對不可以！
他沒回頭，右手已經摸到腰間的槍套，“別動。”他的聲音很低，對後座的陸昭說。
陸昭抱著畫板，指頭攥著木框邊緣。
她沒尖叫，但呼吸急促起來，她偏過頭，從後窗玻璃看出去，只見黑車停了，車門開了，有人下來了。
四個，不，六個。
毒蛇從後視鏡數了一遍，嘴角往下壓了又壓。
“陸小姐。”
“嗯？”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只管趴在座位下面，別起來！知道嗎？”
他把槍從槍套裡抽出來，拉開保險，左手摸向車門把手。
前方貨車的車廂門，從裡面被推開了，三個穿黑色風衣的人跳下來，手裡端的不是手槍，而是衝鋒槍。
毒蛇罵了一句，”撲該啊！“
這特麼根本不是街頭混混的打法，這是職業殺手的武裝。
後面三輛黑色轎車也開了門，又下來四個人，同樣的裝備，同樣的站位。
這七個人，把一前一後堵得嚴嚴實實。
前面那三個人沒有廢話，槍口直接對準了後座的位置。
看來，他們要的是後座的人。
毒蛇在後視鏡裡掃了一眼陸昭，此刻她披散著長髮，旗袍領的外套，這個角度，還有這個天色，他們大概以為後座坐的是顧蔓枝。
想明白這一層只用了半秒。
下一個半秒，他整個人已經翻過座椅。
“趴下！”
話音沒落，外面的槍聲一連串響了起來。
不是一兩聲，是連片的掃射，車窗全碎了，玻璃碴子跟雨水一起灌進來，噼裡啪啦地打在毒蛇後背上。
他把陸昭摁在後座的角落裡，整個人護在她身上，兩條胳膊撐在兩側，把她罩得嚴嚴實實。
子彈穿過車門鋼板，第一顆打在他左肩胛骨下方，第二顆擦過側邊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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