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遞毛巾給還在失神的她，她沒接。
陸崖打完電話走過來，看了看妹妹的樣子。
“陸昭。”
她還是沒反應。
“陸昭。”
她轉過頭來。
陸崖活了三十二年，從沒見過妹妹這種茫然的表情。
“哥。”
“嗯？”
“救他。”她的聲音啞了，帶著哽咽，“是他拚命保護了我......我是不是要失去他了？”
陸崖看著妹妹，如今三十歲了，他們其實從他18歲以後長達十年的日子裡並沒有相處過。
陸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淡淡嘆了口氣，只說了一句：“我去打電話給你嫂子。”
走出去兩步，他又停下來，看了一眼緊閉的手術室門。
門裡頭是毒蛇，是一個沒有名字。沒有戶籍。滿身舊傷的街頭混混，他今天是救了陸昭，但是他分不清是因為顧蔓枝下在他身上的毒藥，還是因為其他什麼。
作為哥哥，他不得不多想一些，更關鍵的是，毒蛇的仇家.......
陸崖轉過身，沒再多想，而是拿起走廊盡頭的公用電話，撥了半山別墅的號碼。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依舊亮著。
另一邊的仁和醫院的VIP病房。
方硯塵是被肩膀上的疼醒的，他的右肩上裹了厚厚一層紗布，整條手臂被固定在胸前，動不了了。
他費力地轉了一下頭，只見病房窗簾拉得半開，外頭天已經大亮了。
姜蘭坐在床邊的摺疊椅上，靠著椅背歪著頭睡著了。
軍綠色的制服外套搭在膝蓋上，襯衫袖口捲到小臂，右手手背上還有幾道沒處理的擦傷。
方硯塵看了她的臉很久，她的出現，是他黑暗生命裡的一道光，喜歡，怎麼會有人不喜歡溫暖呢？
他試著動了動右手的手指，食指和中指能彎曲，無名指和小指都沒了反應。
他不信邪，又試了一次，還是動不了。
醫生昨晚說了什麼來著？
貫穿傷傷及臂叢神經，右手精細動作能恢復幾成，要看後續的康復治療。
他低著頭，默默嘆了一口氣，說來諷刺，他這輩子吃飯的傢伙就是這一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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