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咲咬著牙，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氣聲。
顧蔓枝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響，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根鐵棍的距離。
“你們自詡尊重人才。”顧蔓枝輕笑出聲，“讓我回想一下，你們是怎麼尊重我的。”
佐藤美咲不說話，只惡狠狠地瞪著她。
“當年剛到京都，藉著迎新晚宴的名義，把我關進船艙裡，七八個帶槍的男人守在外面。”
顧蔓枝語速不快，每個字說得清楚，“你們那位家主，讓我脫光衣服，坐進你們港口那個半人高的金絲鳥籠裡，供所有人觀賞。“
”這，就是你們的求才之道？”
佐藤美咲聞言眼裡閃過不可置信，往後退了半步。
“若不是我聰明，早有準備，這一切就會切切實實發生在我身上。”
顧蔓枝逼近鐵欄，“怎麼，只允許你們把別人當畜生，就不允許別人反擊了？摧毀佐藤家，不過是我收點利息而已！”
她停頓片刻，目光落在佐藤美咲殘缺的臉龐上。
“至於你。”顧蔓枝語氣變冷，“一個佐藤家族的庶女。”
這幾個字砸出來，佐藤美咲死抓著欄杆的手直接滑落，指甲在生鏽的鐵棍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沒身份，沒地位，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平時被正室打罵，被兄弟姐妹當傭人使喚，活得像條狗一樣的人生，不該感謝我，併為此高興嗎？”
顧蔓枝字字句句往肉裡扎，“畢竟好不容易佐藤家主脈死絕了，你卻撿條命，不夾緊尾巴好好做人，還敢打著家族的旗號出來報仇。”
“蠢吶！你可真是蠢的無藥可救了！”
佐藤美咲靠在牆上滿臉是淚，身子慢慢滑了下去，整個人連帶著鐵鏈子，跌坐在地。
“庶女這個詞在你們家族裡，比傭人還不如，我說得沒錯吧？“
”所以你，拼了命的想證明自己，想告訴那個已經變成灰的家主你是有用的。“
”你甚至不惜毀容來換取信任，可惜，在那些死人的眼裡，你也只是個隨時可以捨棄的工具。”
佐藤美咲雙手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流。
“住口！你住口！”
“還有，你拿什麼跟我鬥？你引以為傲的底牌，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你所謂的忍辱負重，不過是自我感動。”
“你即便是死在這裡，你家族的人也不會掉一滴眼淚，甚至連你的名字都不會記得。”
“只會說，那個庶女就是流著骯髒血液的廢物！”
“我是在給家族盡忠！”佐藤美咲捂著耳朵尖叫，“我是對的！我是對的！”
顧蔓枝冷笑一聲，“掩耳盜鈴！“沒有再多留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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