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這丫頭要是留在內陸，以後的成就我都不敢想。趙小芸也尷尬地坐著，不敢再吱聲。
姜磊打圓場：“姐，媽沒那個意思，吃飯吃飯，姐夫手藝好，這肉炒得絕了。”
方硯塵端著最後一碗湯走出來，放在桌子正中間，用抹布擦了擦手。
他聽見了姜蘭和沈漫青的話，臉上沒什麼表情，沒有過去的自卑，好像什麼都不在意。
“這幾年沒照顧家裡，媽有怨言應該的。”方硯塵拿起筷子，“先吃飯，明天我去軍區報到，到時候工資全都交給媽支配。”
姜蘭看著方硯塵，去了一趟香江，這男人把身上的軟刺全拔了，換成了硬骨頭。
倒是沈漫青有些詫異的同時，又有了幾分得意和滿意。
*
姜家書房的門關著，隔絕了外頭收音機播放的樣板戲聲。
姜庭川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捏著兩張極薄的信紙。
特製防潮紙，鋼筆密密麻麻寫滿了德文和俄文雙語標註的引數，旁邊附著一張手繪的輕便軍用飛機的製作圖紙。
展開以後，是足足有一米長一米寬的大圖紙。
結構圖右下角，寫著四條突破國外技術封鎖的走私海運節點。
從柏林到澳門，再到香江避風塘，最後轉運至廣省沿海。
每一個節點上，負責打通關係的名字。金額。聯絡暗號，寫得清清楚楚。
顧蔓枝託姜蘭親手帶回來的絕密信件。
姜庭川看得很慢，幾乎是逐字逐句看完最後一段關於“規避海上巡邏艦”的備註後，最後他摘下老花鏡，長長吐出一口氣。
“顧丫頭，是個大才啊！”姜庭川開口，看著大喇喇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面的女兒。
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涼水：“這份圖紙，加上這條完整的運輸線，她相當於一個人幹了一個諜報網的活。”
“這東西一交上去，上頭那些因為周丙文搞出來的爛攤子發愁的老首長，終於能睡個踏實覺了。”
“這丫頭要是留在內陸，以後的成就我都不敢想。”
姜蘭靠在硬木椅背上，聽完父親的話，冷哼一聲，“你還不敢想，你想想什麼？”
“而且，可惜什麼？”她盯著父親反問。
姜庭川放下茶缸：“留在香江那種地方，洋人地頭蛇到處都是，資本家吃人都不吐骨頭，終究不是咱們自己的地盤，不穩當。”
“在內陸就穩當了？”姜蘭坐直身子。
“枝枝當初留在內陸，只會被他們那些人無限制的利用，幹活的時候衝在前面，有了成績還得防著周丙文那種人在背後搶功。捅刀子。”
姜蘭語氣生硬：“枝枝是自由的鳥，到了香江，那才是她真正的海闊天空。”
姜庭川被堵住了嘴裡的話，手指敲了敲桌面，卻見姜蘭繼續義憤填膺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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