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香江,是不用處處受限的自由之地了,我不想再按您的規矩活了,您就不能讓我高高興興地給自己選一次嗎?”
旁邊一直沒說話,低著頭抹眼淚的蘇衛華徹底受不了了。
當聽到那三盆血的時候,作為醫生的蘇衛華的心早就已經被絞碎了。
蘇衛華快步衝過去,一把將陸昭抱進懷裡,嚎啕大哭。
“我的昭昭啊......你受了太多苦了......”
蘇衛華一邊哭,一邊發狠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女兒單薄的後背,哭聲在客廳裡迴盪,帶著一位慈母的痛心。
陸建軍站在那裡,剛才那股震懾全場的官威消散得無影無蹤。
蘇衛華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住自己的丈夫。
她把陸昭護在身後,像只護犢子的母老虎。
“你這個只顧自己面子的老東西!”
蘇衛華指著陸建軍的鼻子破口大罵。
“為了你那點破規矩,你讓女兒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頭!”
“我告訴你,只要我女兒覺得幸福,只要那個人對她好,她愛嫁給誰就嫁給誰!”
陸建軍急了,“那是個混黑幫的,沒有規矩......”
“你少拿你那一套說事!”蘇衛華直接截斷他的話,“你又看不慣是不是?嫌她給你丟人了是不是?”
老太太氣勢如虹,字字狠絕。
“那你自己滾去養老院自己活吧!”
“守著你的好清譽過一輩子吧!別在這裡礙我們娘倆的眼!”
一時間場面僵持不下。
陸建軍被妻子和女兒聯手打壓,態度終於有所鬆懈。
他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腰背又佝僂了幾分。
過了好半天,他紅著眼睛才看向陸昭,丟擲了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恐懼。
“昭昭,我真的是怕丟人嗎?”
陸建軍的聲音老了許多,帶著沙啞。
“他叫毒蛇。”
“這是個什麼名字?他不僅是個孤兒!還是個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他那些仇家,今天拿著刀,明天端著槍。”
他盯著女兒,雙眼通紅,不停地拍著胸口,砰砰作響,“我怕什麼?我是怕你真嫁給了他,萬一他哪天橫屍街頭,你要一輩子守寡怎麼辦?”
“你的兩個孩子,麥穗和宴舟,又要再失去一次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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