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陸煥的初次嘗試接觸孩子，失敗。陸昭用力地點了點頭。
“你要嫁給他嗎？”麥穗又問。
“嗯。”
麥穗轉過身，將那本全英文的厚書推到桌角，站起身來，走到陸昭的身前，鄭重道：“那就嫁。”
陸昭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女兒會是這種反應。
“麥穗？你？不反對？”
麥穗笑著搖了搖頭，“我剛入校的時候，我們校長講了一句話。”
“她說 ，“人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十一歲的小姑娘，語氣裡有種超乎年齡的清醒，“外公外婆是您的枷鎖，其實我和宴舟也是。”
麥穗認真地看著陸昭。
“您在大西北的十年，每天都在想怎麼讓我們活下去，您沒為自己活過一天。”
麥穗伸出雙手，親暱地環住陸昭的脖子。
“只要您覺得自由快樂，那您就大膽地去做吧！”
“我和弟弟都長大了，不需要您什麼事都圍著我們轉。”
陸昭緊緊回抱住女兒，眼淚決堤，沒忍住哭出了聲。
阻力消散得太輕易，甚至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哭過之後，陸昭回過味來。
顧蔓枝當初帶著他們到香江，第二天就砸下重金和資源，把麥穗和其他幾個孩子分散著送進全港最好的學校，讓每個人接受最頂尖。最前沿的教育。
若是沒有這樣的安排，一個在內陸鄉下飽受重男輕女思想荼毒的小女孩，不可能會懂什麼是“枷鎖”，也不可能說出“人生而自由”，更不可能這樣通透地支援母親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而顧蔓枝的這步棋，落在半年前。
......
傍晚時分，半山別墅外面的雨徹底停了。
復古壁燈散發著暖黃的光。
這一次，陸煥換上了一套剪裁極好的純白色襯衫和定製的黑色西裝，筆挺地站在陸昭房門外。
他脫掉了常年穿在身上的黑色舊皮衣，甚至連襯衫的扣子繫到了最上面那一顆。
兩隻手臂都被厚厚的白紗布被他藏在了衣袖裡，雖然藥水腐蝕皮肉的痛楚還在不斷往骨頭縫裡鑽。
但他臉上帶著一絲羞怯，第一次當爹，他也不知道該咋辦。
只見他手裡提著兩個大號購物袋，裡面裝著從百貨公司買來的最高檔的進口軌道小火車，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精裝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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