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牛鞭草還有海馬熬的。”沈曼青把碗往前一推,語氣裡全是埋怨。
“你跟蘭蘭年紀都不小了,蘭蘭現在是副軍長,天天忙得不著家,她那身板倒是壯實得很。“
”可是你看看你,瘦得皮包骨,說到底還是你自己太瘦弱,這麼多年沒有好好養著的緣故。”
沈曼青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子嗣的事,到底是你不行,還是她不行?”
方硯塵垂下眼,悄悄紅了耳朵尖尖。
他能說什麼?說蘭蘭非要在上.........?
這話他說不出口,而且他知道,跟這位岳母講道理是沒用的。
發脾氣更沒用,反而只能順著她,把所有的麻煩和壓力都自己扛下來,這才是最優解。
他絕不會讓姜蘭在外面流血流汗,回家還要面對這種無休止的爛攤子。
方硯塵伸手端起那碗聞著就讓人作嘔的黑湯。
“媽,您辛苦了,這藥我喝。”
方硯塵仰起頭,喉結滾動,一大碗又苦又腥的土方子,他硬生生像喝白開水一樣灌了下去。
中藥順著食道滑下去,苦澀的腥味成倍的增加。
“咳!”
他放下碗,背過身低咳了一聲,即便是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被他強行壓制下去。
恰在此時,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姜蘭一臉喜氣地穿著那身嶄新的軍裝大步走進來,肩膀上的星徽在白熾燈下直晃眼。
她滿臉喜氣的剛喊了一聲,“媽!你看看你閨女!”
誰知,剛進門,就聞見了那股子難聞的藥味,推門的時候正好看見方硯塵把那個空碗放在桌上,臉色比平時更是白了幾分。
大概猜到又是她媽作妖,她的喜氣全變成了火氣。
“媽!”姜蘭兩步跨過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個空碗嗡嗡直響。
“我不是說過別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嗎!你是想毒死他想讓你閨女守寡還是怎麼著!”
沈曼青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是不肯認錯。
“你兇什麼!我也是為了你們好......”沈曼青小聲嘟囔,“誰家閨女二十八了還不要孩子......”
姜蘭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伸手就要去砸那個熬藥的砂鍋。
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橫過來,精準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方硯塵站在她旁邊,他看著她因為憤怒而發紅的眼睛,然後抬起左手,用大拇指蹭掉自己唇邊殘留的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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