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隔著電話，哭出了聲。
“孟先生，我姐現在不見我了，軍區的大門我也進不去。”
“這幫人不要臉皮，我不怕他們鬧我，但我怕我媽出院回了那個家，會被他們活活逼死！”
姜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響脆的耳光聲順著電話線傳到香江。
“我知道您有辦法，求您，給我指條活路吧！讓我幹什麼都行！”
孟敬之聽著聽筒裡的哭聲，臉上淡淡的，只是他手裡的鋼筆在眼前華夏的羊皮紙地圖上劃過。
筆尖在地圖左上方的位置，劃出一道銳利的直角折線，最終圈定了一個極其偏遠的座標。
“活路是有，就看你舍不捨得現在的一切了。”孟敬之開口之後，對面的哭聲戛然而止。
姜磊屏住呼吸，抽泣了一下，“您說。”
“水蛭吸血，是因為宿主有血可吸。“
”趙家敢拿捏你，是因為你在廣省有副院長的職位，有分房的待遇，有穩定的工資。”
“姜蘭那邊，我想他們應該沒辦法禍害到，至於你，抽乾你自己，趙家自然會餓死。”
孟敬之的目光停留在華夏大西北的荒漠邊緣。
”大西北戈壁深處正要籌建一處軍區直屬保密偵譯工作站，眼下急缺精通俄文。英文的負責人坐鎮。
站點設在羅布泊外圍戈壁，條件異常艱苦，常年黃沙呼嘯遮天蔽日，淡水全靠後方長途輸送，平日裡都很難喝上乾淨的淡水。“
“全封閉軍的事化管理，連飛鳥都飛不進去，家屬不能隨軍，信件不能外傳。”
孟敬之停頓了一秒。
“你打申請調過去，檔案直接提走。”
“你人一走，筒子樓的房子軍區後勤部就會收回，你這邊斷了聯絡，趙家要找人，只能去拍軍區的大門，衝擊軍事禁區是什麼罪名，不需要我教你。”
電話那頭的姜磊瞪大了眼睛，他聽懂了。
這一招釜底抽薪來得高啊！
只要他這塊肥肉消失，趙家所有的算計全都會變成竹籃打水一場空。
趙小芸就算再能鬧，面對冰冷的軍區鐵門和後勤部的清退檔案，也鬧不出半點浪花。
“但是你得想清楚。”孟敬之提醒他。
“這一去，沒有五年八年，你是回不來的，那裡是真把命掛在褲腰帶上的苦寒地。”
姜磊死死握著聽筒，他看了一眼窗外廣省陰沉的天。
如果留在廣省，以他的性子，他這輩子都要和趙小芸這幫爛人捆綁在泥沼裡，互相撕咬，直到家破人亡。
“我去！”姜磊字咬得很重，帶著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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