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強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猛地扭頭看向趙小芸，“你沒懷孕？！你他媽告訴我你懷孕了！爹讓我來就是因為你肚子裡真有姜家的種啊！！”
趙小芸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她還沒回過神來。
趙家大嫂這時候倒是回過了神，她顧不上害怕了，竄起來指著趙小芸的鼻子就罵。
“好啊！趙小芸！你沒懷孕你騙你哥來送死是吧！我男人要是被抓了，老孃弄不死你的！”
三個人在軍區大門口互相指著鼻子推搡，醜態畢露。
姜蘭站在三米外，雙手背在身後，就那麼看著這出熱鬧。
這一齣大戲，真是比她預想中的還要精彩。
她回想起半個月前，發報機那頭顧蔓枝的回電，只有八個字。
“欲擒故縱，以貪制貪。”
姜蘭當時對著那八個字笑了很久，蔓枝這個人，永遠能一眼看穿人性最薄弱的地方。
趙家人貪，那就用利益當餌。
趙小芸要家屬福利，那就給她一張真的“申領表”，裡面藏著一份離婚協議書。
讓她自己親手把自己送上了絕路，還以為佔了天大的便宜。
殺人誅心，才是最厲害的。
姜蘭收回視線，好戲她已經看夠了。
她揮了揮手。
”全部押送保衛科，隔離審查。“
”從他們趙家的祖宗三代查起，我倒要看看，這麼會騙人的一家人，能有多幹淨！“
幾名戰士動作麻利地將癱軟的趙家四口人連拖帶拽地塞進了一輛軍用吉普車裡。
車門被重重關上，徹底鎖死了這群水蛭的活路。
大門前重新恢復了清淨，只留下一灘灘惡臭的腥臊和一隻趙小芸跑掉的布鞋。
姜蘭轉身往回走，軍靴踩過積水，一步一個清脆的聲響。
走到辦公樓拐角的時候，她從兜裡掏出一支菸，用火柴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冷空氣裡散開。
今晚她得給蔓枝回一封電報，就四個字，”大獲全勝。“
深夜，廣省軍區保衛科檔案室裡燈光通明。
空氣裡飄著陳年紙張的黴味。
姜蘭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堆著十幾本厚重的舊賬本。
這是保衛科從物資局連夜調出來的陳年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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