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感受到這一切的陸崖往左跨了一步，用身體擋住右側灌來的寒風，也擋住了幾道從暗處盯過來的視線。
“三點鐘。五點鐘。九點鐘方向，”他壓低聲音，下巴微收，“五個暗樁，腰間有槍。”
顧蔓枝眼皮都沒抬，替陸縈芝理了理她腦袋上的小帽子。
“肥羊出門，當然招惡狼了，”她紅唇輕啟，“留著，讓他們跟。”
陸崖沒多問，但他右手食指搭在了風衣下暗袋的邊緣，裡頭放著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裝置。
顧蔓枝沒理那些排隊拉客的破舊計程車，徑直走向貴賓通道最扎眼的一輛黑色加長轎車。
金髮碧眼的司機正靠在車門上抽菸，剛想擺手趕人。
顧蔓枝拉開車門，直接朝著司機懷裡丟了一卷百元美金。
“布里斯托爾酒店，開快點。”
司機被如此財大氣粗的美金砸了個滿懷，煙掉在雪地裡都沒顧上撿，一迭聲地彎腰拉車門。
布里斯托爾酒店，是西柏林的老牌豪華大酒店。
二Z後完整保留下來，一般住進去的都是外交人員。富商。外國名流落腳地，套房價格更是全城西柏林最高的。
車子駛上主道，暖氣開足了，車窗上凝著一層薄霧。
司機以為自己不露痕跡地從後視鏡裡偷瞄了一眼後座。
亞洲男人和女人，昂貴的狐皮大衣，懷裡抱著個裹成糰子的嬰兒。
旁邊坐著個臉上沒什麼表情的男人樣子有點兒兇，稀有的兩隻鱷魚皮密碼箱，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沉得把一側的車身都壓低了半寸。
他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想著，這是兩隻大肥羊啊！
“小姐是從R國來的？”司機用英語試探，語氣討好。
顧蔓枝沒看他，低頭拿手帕擦女兒臉上蹭到的一點雪水，”當然不是，我是人。“
司機倒吸了一口氣，訕訕地笑了笑，手上的方向盤卻換了個方向。
“您瞧著......不太像.......”
顧蔓枝無視他的還在試探，用沉默畫上了一道威嚴的句號。
”對了，布里斯托爾附近我常去，要不要我幫您推薦幾間好餐廳？這附近有一家......“
”不用。“
顧蔓枝重新開了口，這次用的是流利的德語，比他這個柏林土著還標準。
司機又愣了一下。
”我們不是來旅遊的。“
”是我哥哥在這邊有個航空飛機廠，他搞砸了，我來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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