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枝微微抬頭,看著渾身是血,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說明還有口氣。
“是哥哥!“
“顧夫人!”克勞斯衝著車窗喊,滿臉得意,“你哥哥的命在我手裡!你要是不想讓他摔成肉泥,就把兩千萬美金和你自己都交出來!”
半空中,被凍醒的顧承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微微抬起頭。
視線模糊的他見到了那輛車,即便是沒看清楚車窗後面的人,他也知道,肯定是妹妹來救他了。
顧承佑拚命地搖頭,他以為的大幅度,其實小得幾乎都看不見。
車內的陸縈芝小眉頭皺了起來。
【媽,鐵皮廠房里居然還有三挺重機槍,覆蓋範圍剛好鎖死了咱們車的位置,要是再往前再挪三米,就進入了交叉火力的無遮擋區域。】
顧蔓枝回眸看向陸縈芝,【那三挺槍的供彈呢?】
【彈鏈,旁邊各有一個彈藥箱。】陸縈芝說完又加了一句,【但是媽,那三個槍手心跳特別快,手心全是汗,不是打過仗的人。】
顧蔓枝勾起嘴角,這就很有意思了。
重機槍歸重機槍,但架槍的人如果是拿錢幹活的地痞,那就不足為懼了。
顧蔓枝從手包裡摸出一根女士細煙,精緻的打火機打著了後,深深吸了一口。
陸崖微微探了探身子,“一會兒我開車,先護送你和孩子離開!”
“得晚上我再來救大哥!”
顧蔓枝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好戲還沒開始呢!”
外面的克勞斯等了半天沒見動靜,臉上的笑開始變得不耐煩起來。
“看來顧夫人是想找死啊!!”他衝手下一揮手,“先打爆輪胎!”
槍手們舉起槍,”嘶“的一聲,車窗降下了一道縫。
一隻戴著絲絨手套的手伸了出來,指間夾著那根點燃的細煙。
顧蔓枝沒看她那命懸一線的哥哥。
而是透過那道窗縫,視線越過所有槍口,直直落在克勞斯臉上。
細細的香菸送到唇邊,紅唇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了一個完整的菸圈,在寒氣裡慢慢散開。
那架勢,不是籠中鳥,倒像是看猴戲的。
克勞斯被她的傲慢給徹底激怒了。
“開火!給我殺了她!”
然而幾十個人同時扣了扳機,卻一把都沒響。
他們趕緊檢查拉槍栓。查彈夾。再扣,又一切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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