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老遠從香江飛過來，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拿敢槍指著我？！”
她的話說得又急又狠，滿場的人都在豎著耳朵，臉上帶著看熱鬧的鬆懈。
翻譯一邊擦汗一邊翻譯，陸崖冰冷的目光讓他實在是亞歷山大。
這群人都是B城最底層的人，如今聽著豪門裡的事兒，可比他們在小酒館聽的故事精彩多了。
克勞斯也在看，甚至一臉期待，笑得滿臉橫肉直顫。
“打呀！快打！你打死就能救你男人和孩子了！！”
林洛書哭得撕心裂肺，槍口在空中畫著圈，聲音嘶啞。
“蔓枝！我求你！你就把錢給他們吧！我跟承佑什麼都不要了！”
“哼哼！你說得倒輕巧！”顧蔓枝一步步逼近，一聲比一聲狠，“你們結婚的時候，顧家給了你多少？我呢？什麼都沒有！”
“錢。首飾。股份，哪一樣少了你的？”
“現在說不要？”
“晚了！”
與此同時，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顧蔓枝懷裡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右手腕上原本纏著的一圈綠色小藤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藤蔓化作比頭髮絲還細的線，無聲無息，沒有顏色，更沒有溫度。
第一個感覺到不對勁的，是修車廠東側的機槍手。
當他的餘光掃到彈藥箱，愣了一下，剛才還放在那裡的彈鏈沒了。
明明剛才還在的，一整條彈鏈，黃銅色的子彈頭連成一串，就壓在箱蓋底下的。
他抬手翻找了一下，剛想喊身邊人，就看見他左邊那個搭檔也在低頭看自己的彈藥箱，臉上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樣。
都是空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快速轉頭看向還在吵架的兩個女人。
“你有本事衝我開槍，我就有本事讓哥哥和你離婚！”
“蔓枝！你別逼我！”
“我逼你？是你拿著槍指著我的！”
林洛書的哭聲越來越大，整個人跪在雪地裡，槍口朝天。
克勞斯在後面急得直跺腳，“打啊！你倒是打啊！”
他的聲音蓋過了兩個女人的吵鬧，廠房裡迴盪著他粗暴的德語。
誰都沒看見，廠房深處，西側機槍位的槍手已經不見了。
不是跑了，不是倒了，而是整個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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