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圈，地上躺著七八個黑西裝壯漢，旁邊還有個昏過去的漢斯，嘴角的血還沒幹。
再看站著的人：一個穿狐皮大衣的東方女人，身後一個兩個孩子的東方男人。
“我是賴納警長，接到報案，這裡發生了惡性鬥毆！”
他走近兩步，目光掃過被踢到顧蔓枝腳邊的恆溫箱，停了一下。
“另外，昨夜醫藥中心和德意志銀行金庫同時失竊，這位女士，你這箱血漿的來源，需要跟我們回去說清楚。”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但不管怎麼樣，顧蔓枝都是不會跟著去的。
身後的警員已經準備上前拿起了恆溫箱了。
“警長先生！”
顧蔓枝開了口，一秒之前還冷著臉的人，此刻表情一換，眉頭擰著，眼眶泛紅，聲音裡滿是被欺負透了的憤怒。
一口標準的柏林貴族德語，讓賴納警長的腳步頓了頓。
“賴納警長，請問這就是你們柏林的治安嗎？”
她抬手指著地上那些保鏢，聲音帶著憤怒。
“我們是尼采議員親自邀請的投資方，我帶著誠意和兩千萬美金來投資柏林，打算擴大你們這裡的民辦飛機場！”
“可是，卻有一個叫克勞斯的傢伙，他的人綁了我哥哥，折磨得不成人樣！現在又要搶我的急救物資！”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尖銳，“你們不抓犯人，反倒來為難受害者？”
賴納警長臉上的神情變得游移不定起來，如果眼前這個女人說得是真的，那他要掂量一下了。
尼采議員。外國人投資兩千萬美金。飛機廠。
每一個詞拎出來都夠他頭疼，三個湊一起就是一樁外交事件。
“檔案。”
顧蔓枝回頭對陸崖說了一個詞。
陸崖把兩個孩子塞進休息室裡，讓顧承佑看著，而他從隨身攜帶的檔案包裡抽出一份燙金封面的檔案。
賴納警長示意手下拿過來，翻開看了兩眼。
通用航空的投資意向書，瑞士銀行的資金證明，尼采議員辦公室的高規格邀請函，印章。簽名。編號，全都對得上。
他的態度鬆了鬆，但他頭上還頂著局長，真是局長動動嘴，他們這群人跑斷了腿。
“顧夫人，我理解你的處境，但是昨夜的醫藥中心和銀行金庫......”
“警長先生是覺得我們乾的？”
“我們下了飛機就住酒店，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監控底下，不信，您可以問他們。“
”而我一個剛生完孩子不到半年，還帶著嬰兒的女人，怎麼在你們安保森嚴的柏林，犯下那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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