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一身細菌進去看她，你想害死她？“
陸崖的話音剛落，顧承佑還在愣怔的時候，產科手術室門上的紅燈，“啪”的一聲滅了。
主刀的德國老醫生舉著手快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綠色手術服被血浸透了一大半，口罩拉在下巴處。
顧承佑掙脫陸崖的手，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醫生面前。
“醫生......我太太怎麼樣？”
他用德語急切地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病人子宮感染嚴重，大出血止不住，再拖下去會引發彌散性血管內凝血，人就救不回來了。”
“我們必須立刻切除子宮止血，你們同意嗎？“
老醫生語速很快，透著急切，“目前醫院的血庫已經完全空了，而且外面因為爆炸案湧進來的傷員太多，根本無法負荷。”
“我們從二十分鐘前就開始向其他區調血，但一直到現在一袋都沒送進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顧承佑。
“沒有O型血支撐體內迴圈，止血藥也完全用完了，再不切除，你太太她撐不過十分鐘了。”
這句話重重砸在顧承佑的天靈蓋上。
“沒血？怎麼會！”
顧承佑張著嘴，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尼采答應過的......他答應過給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
“可是！尼采議員自己都在急救室裡都生死未卜！”
醫生暴躁地打斷他，情緒也瀕臨崩潰。
“我們醫院的醫療資源都癱瘓了！我真的盡力了！”
醫生更大聲音地吼道：”你同意嗎？你同意的話，切除了子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顧承佑撲過去，用兩根胳膊死死抱住醫生的腿。
“沒有血就抽我的！抽我的血！”
“抽我的血去救她！我是男的，我命硬血多，你把我抽乾都行！”
他吼得聲嘶力竭，剛縫合的手指傷口全線崩裂，血水順著紗布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陸崖同樣伸出手，用英語斬釘截鐵道：“還有我的！”
老醫生強行掰開顧承佑的胳膊，“輸血不是抽水！沒有加急配型，沒有裝置，你這是在直接殺死她！”
“同意書我放在這裡的長椅上了，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準備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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