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
這一聲聲清脆地喊聲,叫得陸崖眼睛一下就亮了,抱孩子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嘴角往上翹,又硬壓回去,怕被人看見。
而休息室裡的氛圍,有些壓抑。
顧蔓枝反手把門帶上,沒坐,而是靠在桌邊看著顧承佑。
顧承佑頹然地坐在了裡面的單人床上,“妹妹,你說吧,我聽著。”
“哥哥,很多事情我不跟你說,其實是怕害了你。”
顧承佑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顧蔓枝也沒等他回話,“其實,你出國讀大學的那幾年,爸爸好像預感到了家裡要出事,所以送我去學了武術。”
“武術?”顧承佑愣了一下,目光裡帶著點不解和心疼,“你...受了很多苦吧?”
顧蔓枝沒回答,而是隨手拿起牆邊立著的一根高爾夫球杆。
精鋼製的杆身在她手裡,像根筷子似的,輕輕一折。
“咔嚓”一聲,球杆斷成兩半,斷開的金屬截面反著白光。
顧承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嘴巴張得老大,悲傷什麼的全忘了,整個人往仰,差點兒倒進床裡面。
“你......你這......!!”他嬌滴滴的妹妹,怎麼變成了大力女金剛了?
顧蔓枝把斷杆往旁邊一丟,沒給他消化的時間,又見她伸手從衣兜裡掏出一株草一樣的東西,託在手心裡。
“小藤蔓,大!大!大!大!大!”
那東西像被吹了氣,根鬚從她指縫裡鑽出來,主藤蔓開始飛快地往上躥,葉片一層一層地往外翻。
三秒不到,整株藤蔓撐滿了大半間休息室,最頂上的枝條頂著天花板,頂得吊頂板咯吱響。
顧承佑猛嚥了一口口水,這下真的一個沒穩住倒在了床上“哎喲!”倒下的時候,又碰到了傷口,但他來不及管傷口,齜牙咧嘴道:“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顧蔓枝這邊拿下嘴裡的細煙,吐出一口白霧,“哥哥,這是我的機緣。”
“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的依仗是什麼了嗎?”
顧承佑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點頭是看見了,搖頭是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顧蔓枝讓小藤蔓縮回來,重新收進手心。
她得讓他知道一部分保命符,知道她有自保的本事就夠了,但她的底牌不能全掀了。
“而且,我想問你一件事。”她看著顧承佑,“我記得,當初我也送了一個小藤蔓給雲禮的,有它在,至少能保護你們一時。”
“藤蔓呢?”
說到這個,顧承佑整個人就蔫了。
他眼裡閃過心虛,聲音小了一截,“我來德國後的第一個星期......小藤蔓就被社群裡當地的孩子給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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